然,长宁又偏生半点挣脱不得,她逃无可逃,只是那句“登徒子”还悬在舌尖,柔软的唇就落了下来。
未及须臾,就化作了掠夺的吻,横冲直撞,不死不休。
长宁眼底的明月也在霎那间分出了无数个碎影。
待原清逸回过神来时,他才惊觉自己竟已吻上了柔软的樱唇,急促的掠夺登时停顿了片刻,自己虽算不上光明磊落的君子,却也并非是占人便宜的小人。
他一时没明白自己这是怎麽了,他本欲放开长宁,可身体却似有自己的意志,只是一瞬恍惚,他就继续品尝起了甘甜的美味,甚至愈发疯狂。
握在她胳膊上的手,抵在了瓷脖上,以一种极尽占有的姿势,将她牢牢锁在怀中。
长宁眼底的月光碎了,又在模糊中稍微明亮了些,可在原清逸绝对的力量前,她根本就无法动弹。
如此的慌乱之中,甚至连防人的蛊术,她青丝间插的迷药发簪,她统统地都忘了。
更要命的是,长宁对他肆虐的亲吻一点不觉反感,甚至,甚至。。。。。。
原清逸吻得如痴如醉,连她的唇都舍不得松开,抵在脖间的手已往下滑去,愈触摸,他愈发地急不可耐。
心底的叫嚣如巨龙嘶吼,要冲出沸腾的深渊。
察觉到长宁喘不过气,原清逸才恋恋不舍地将樱唇松开,凝视着满面的绯霞,他下意识地喃了声:“宁儿,你真美。”
然,此言一出,沸腾的情欲却如忽然冻在半空的水,对视的目光间闪着茫然的无措。
宁儿?
这两个字就像钢钉,忽然扎得原清逸心口一痛,他这是怎麽了?
如此亲昵的呼唤,也将长宁迷乱的神思彻底拽回。
自己的行踪极为保密,可此人竟知晓,还能悄无声息地放倒暮鸢,又故意轻薄自己,他的身份定然非同寻常。
但眼下也顾不得多想,趁原清逸愣神之际,她迅速将人推开,飞到对岸,火速捡起衣裳离开。
长宁胡乱地将衣裳穿好,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到外面恰巧见云舟走来,她好整以暇,做得一幅端庄。
其实在起身的瞬间,她就已经猜出了原清逸的身份,但他既能无声无息地来,云舟自也不是他的对手,况且还是这样的场面。
长宁认为还是先不告知为好,便在其开口问询前,抢先道:“我忽然想起一些事,起来时未注意,遂将衣裳打湿了。”
“嗯,阿鸢呢?怎麽没跟着你。”
长宁正欲开口,便听声音从後传来。
“我方才收到师尊的消息,离开了片刻,”暮鸢将她打量了眼:“走吧,我们先回去。”
见她没事,长宁松了口气,心却又忽地提起,暮鸢不是被原请逸打晕的?可她从不会离开自己的身旁。纵使离开片刻,以她的武功怎会感知不到有别人的气息?
此事很明显不对。
长宁想到适才的亲吻,心又莫名地加快了些,她瞟了眼一旁的暮鸢,心中思量着诸多章法,面上倒还算平静。
今夜遇见原清逸之事太过蹊跷,暮鸢故作的若无其事,云舟的淡然,待回房後冷静下来,长宁感觉他们似乎瞒着自己一些事。
而那声“宁儿”更是久久地在她脑中回荡,令素来好梦的她辗转反侧。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气息,那样的吻。。。。。。
长宁盯着被夜风掀起的流苏,心思也不知飘向了何方。
清澈的月光从枝桠间漏下,洒在阴影的侧脸上。
暮鸢静静地注视着屋内,待察觉不到丝毫响动後微微叹了口气。
今日原清逸到访,她丝毫不觉奇怪,也并未真的离开,她甚至在远处目睹了两人在池里所发生的事。
无论是原清逸的情不自禁,还是长宁难得的慌乱,一切皆如她想象中的那样。
分离,失去记忆,对于相爱之人来说,其实都算不上什麽。
但他们却只进行到一半,暮鸢也不晓得是喜是忧,临别前空兰嘱咐她无须插手两人的事,顺其自然便可。
可她哪里真正能够放下,若非当初的那一剑,他们该是早已完婚了才是。。。。。。
察觉她的心思,云舟宽慰了声:“一切皆有天意。”
“嗯,他们本就该相见,只是如今她体内有同心蛊,我有些担心。”
同心蛊的双方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思,若长宁因原清逸生了心思,玄烨溪必定能感受到。
云舟自然明白,也早清楚为何空兰对长宁失忆之事没有插手,同心蛊的存在对于日後的局面存有着极大的作用。
身为命星,许多事皆不由自主。
此度重逢,云舟其实有些欣慰,遂安慰道:“无须多作忧虑,他们纵使失忆,也会再度相爱。”
过後他拍了拍暮鸢的肩膀,离开时目光朝一侧的树影瞟了眼,眸底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