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大都会正午的光线,透过落地窗倾泻进会议室,落在抛光的会议桌上。
桌面的反光泛着冷白色,如同所有在场者脸上挂着的、程式化的笑容。
中央空调持续输送着冷风,拂过白川朱音裸露的锁骨,带来一阵微凉。
她的身体仍残留着昨夜的疲惫与屈辱感,大腿内侧的酸软挥之不去。
但她的眼神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与锐利,此刻正专注于面前的汇报。
西村隆一站在投影幕前,姿态放松,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自信。
他语气轻松地阐述着最新的市场推广方案,时不时看向朱音,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仿佛在用眼神提醒她,昨夜的屈辱仍历历在目。
朱音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萤幕上密密麻麻的数位和图表。
她的大脑高运转,剔除掉冗余的形容词,直击资料的核心。
报告中的几个关键假设,逻辑漏洞显而易见。
她的心跳声在胸腔内变得清晰,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出手的,混合著愤怒与决心的紧绷感。
当西村隆一的汇报接近尾声,他用余光瞥了朱音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会议室里,有几位同事象征性地鼓了几下掌,声音很快沉寂下去。
“朱音主管,您对西村君的提案,有什么看法吗?”部门经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朱音。
她拿起桌面的签字笔,轻巧地转了一圈,笔尖轻触着面前的笔记本。
她抬头,目光直视着西村隆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音平静,如同播报新闻般客观。
“西村君,您的成本预算显然严重低估了季节性浮动,这在第二季度的利润预测中,造成了接近百分之十五的偏差。”她先指出了一个资料上的硬伤。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击碎了他方案的基石。
西村隆一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嘴角的那抹玩味也随之消失。
“此外,您提出的‘弥生之声’社群行销计划,对目标客户群体的分析过于宽泛。”朱音继续说道。
“尤其是对高端消费者的心理洞察,缺乏足够的资料支撑,存在高风险的投入虚置问题。”
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精准地刺入他报告的薄弱环节。
会议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其他同事交换着眼神,有些惊讶于朱音的直接和毫不留情。
“我建议您重新评估风险,否则,这将是致命的。”朱音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却又斩钉截铁。
她的目光仍落在西村隆一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而非指责的冰冷。
西村隆一的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睛深处燃烧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他知道朱音的质疑击中要害,她的专业性让他无从反驳。
但他更清楚,这不仅仅是专业的较量,更是对昨晚屈辱的无声反击。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慢地拿起桌上的镭射笔,关闭了投影。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故作无事地结束了汇报,眼神中却充满了阴鸷。
朱音看着他走出会议室,背影带着一股隐忍的暴躁。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会议结束后,朱音没有立刻起身。
她坐在冷色调的会议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笔记本的边缘,感受着皮革的微凉触感。
同事们陆续离开,脚步声、低语声在走廊渐行渐远,只留下中央空调单调的轰鸣。
她的大脑仍在复盘着刚才的交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都被她烧录在记忆深处。
她感受着心跳在胸腔中逐渐趋于平缓,但那种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却始终未能完全散去。
那不是对西村隆一个人本身的恐惧,而是对那种被剥夺、被控制的屈辱的恐惧。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锁骨处的皮肤,那里的吻痕早已被厚厚的遮瑕膏覆盖。
但皮肤下,那种被碾压、被标记的感觉,却像一道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