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褚寒深站直到倒在她肩膀不过半分钟的时间。
沈溶月双手抱着猫,肩上传来微弱又缓慢的呼吸,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试图用手肘将褚寒深扶起来:“你怎么了?”
“褚寒深?”
他们两个人站在距离路灯二十米远的距离。
光很暗。
褚寒深缓了一会儿,吃力地站直。
沈溶月与他略显虚弱的眼神对上。
她从来没见过褚寒深这副样子,脸色白得几乎透明,眉眼微垂,弓着背紧紧绷着。她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褚寒深手腕搭在眉眼,只露出一半的鼻子和嘴唇,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调整什么。
过了会儿,他才嗓音微哑地说:“抱歉,吓到你了。”
凌晨的秋天气温很低。
然而在这种天气,他鬓边还出了冷汗,状态实在不好。
沈溶月蹲下。身把小猫放地上,用干净的那只手去试他的额头。
褚寒深下意识躲开,但发现是沈溶月之后,乖乖地没动。
“不发烧,你是低血糖吗?”
她原来以为褚寒深着凉生病了,但额头冰冰凉的,一点没有发烧的迹象。
“不是,”褚寒深平复了呼吸,把手拿下来,飞快地扫了一眼小猫,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晕血。”
沈溶月看着披在自己身后的外套,和执意要抱回家的小猫,心里生出一种负罪感,侧身靠近他,故意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问:“那你,要不要再靠一下?”
褚寒深看向旁边细弱的肩膀,唇边溢出一抹轻笑,顿了顿,居然真的又靠了上去。
他的气息喷洒在沈溶月脖子边,温热而暧昧。
沈溶月感觉她半边身子又痒又麻,不自在地挠了挠眼睛下的皮肤,提了个建议:“你要不要…脸朝外边?”
她担心褚寒深多想,又多加了一句:“这样空气好,呼吸顺畅。”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沈溶月几乎能听见他嘴唇上下碰撞以及细微的口水吞咽的声音。
过了半分钟,褚寒深掀开眼皮站直,弯唇平静道:“没事了,姐姐给我充完电了。”
沈溶月小声地“嗯”了一声:“那走吗?”
褚寒深慢慢道:“好。”
沈溶月纠结地看着小猫咪,背过身把它遮得严严实实的:“那你不要看。你走前面,我抱着猫跟着你走后面。”
回到酒店后,沈溶月简单地给小猫做了包扎,又喂了点吃的。
她看到药箱里的碘伏,纠结了一下,就拿着瓶子走出房间去敲对面的门。
褚寒深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
他一手拿着毛巾慢悠悠地揉着头发,视线看向沈溶月手里的东西,默不作声地退开一步,拉开门让她进来。
沈溶月左右看了看。
褚寒深这间房间的构造和她那间差不多,都是带了厨房,独卫和客厅的。
但他可能有点强迫症,什么都摆的很整齐,相同颜色的书本和杯子,都整齐地放在同一边,桌上地上没有任何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