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望地说:“我还以为你会给我找几个小男生。”
亏他想得出来。
经理大惊失色,求饶道:“小姐您可别开玩笑了。”
他们哪儿敢啊,杜总知道还不把他们砍成臊子丢海里喂鱼。
杜若枫撇撇嘴,都怕他。
凭什么。
为什么难受的只有她。
“找几个男生过来。”她吩咐,不动声色威胁,“你怕什么,我硬要要的,杜少霆还能不讲理吗。你怕他,就不怕我?严格来说,这家会所是登记在我名下的。”
经理欲哭无泪,嘴巴张合好几次,不知道说什么,看杜若枫沉下的脸色,皮绷紧了些。
经理窝窝囊囊应了下是,想偷偷联系杜总的,可下一秒保镖围上来,说了句:“杜小姐说,如果您联系杜总,她会让你很不好过。”
杜小姐心善,很少为难人,大概率也只是吓唬他,但经理还是谨慎地应了声是。
五分钟后。
杜若枫靠坐在红丝绒环形沙发上,一边分神看着玻璃窗外细碎的雪花,一边去看眼前站成一排的男人们。
皮相上乘,身材都不错,身高清一色一八零以上。
想仔细看的,却总是凝不下神,总觉得他们面容模糊。于是招招手,微眯起眼睛:“走近点。”
她声音懒倦,莫名带点媚态,却上位者姿态十足。
郑经理站在很远处,默默垂首,刚才就觉得,那神态有些眼熟,思来想去,蓦然一惊。
像杜总。
他不敢迎合,但也不敢拒绝杜小姐心血来潮的要求。
内心焦灼,杜总知道了怕是真要把他丢去沙凌江喂鱼。
平时杜小姐除了招待姐妹也很少有别的活动,且她身边常年保镖不离身,所以没什么人会特意留意这边的动静。
郑经理这会儿被她的俩保镖看着,根本掏不出手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杜总汇报。
他越想越焦灼。
会所少有这么静的时候,房间里什么声音也没有,杜若枫略抬着头,脸上表情空白,仿佛专注看着,但又仿佛没有。
她确实在走神,想起杜少霆八岁第一次来她家,也是这样的天气。
衍城很少这样的天气,大多数时候冬天总是很短暂,不像a市那么冷,没有花样繁多的节庆,温吞、沉闷。
就像她和杜少霆之间的关系。
“外套脱了,转一圈。”她打起精神,点了其中一个。
想象杜少霆知道后怒不可遏的样子,才终于有了点兴味。
又觉得自己这样可笑。
于是自我反复拉扯,连寻欢作乐都透着索然无味。
男生照做,露出一个职业的甜笑,眼睛会勾人似的,注视她。
还不错,但杜若枫又走神了,礼貌地颔了下首。
停顿几秒,没后文,门口领班便挥了下手,换下一批。
杜若枫兴致缺缺,无聊到开始翻看手机,无意识又看机票,突然想回a市的公寓。
可看来看去,不是觉得这个时间段差,就是觉得那个航空公司服务不好,x航的飞机餐难吃得要死……总之都不合心意。
最后认命地扣下手机。
好吧,是借口,她承认。
没来由的焦躁裹着她,压抑的情绪仿佛有个始终挠不到的痒处,让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又一批人进来,她换了个坐姿,脸上始终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空白,明明是从下往上看,却莫名带着三分审视。
路宁和梁思悯得知她一个人出来闷着,还是选择来陪她,这会儿姗姗来迟,一进来看到立着一排男模吓一跳:“干嘛呢这是?”
杜若枫这才挂上三分笑意:“天太冷了,准备挑个帅哥给我暖床。”
那张乖巧的好学生脸,实在违和,听不出真假。
梁思悯挑眉笑:“行,你家的床大,多挑两个。”
路宁瞪大眼,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长气,晃了下梁思悯胳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怕待会儿她哥砍人的时候溅我们一身血。”
杜若枫被戳中笑点,笑得东倒西歪,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敛,酸涩顷刻蔓上来,她有点落寞地笑了笑:“不会,他巴不得吧,都开始琢磨给我安排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