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令雪。”
听见有人在叫他,江令雪的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没吭声。
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响声,楚云晞继续开口,却没有再对着自己,而是跟齐公子。
“他刚刚醒了吗?”
747顿了顿:“没有。”
在江令雪看不见的地方,747一边点头一边冲楚云晞挤眉弄眼。
“那不正常啊,为什么还没醒呢?”
江令雪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他察觉到有脚步声传了过来,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间没了声,江令雪一滞,他在干什么?在观察什么?还是说……他已经发现自己多半是装的了?
很有可能,江令雪沉思,说不定他已经从李善虎那里知道了自己真正中的毒。
不,不对,之前楚云晞就已经知道了,不然为什么会说那种话,他难不成真的不想杀自己?
江令雪猛地睁眼,震惊地发现楚云晞蹲在面前,离得很近,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正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
对上视线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流。
后面就是岩壁,江令雪退无可退,刚想皱起眉,就被捏住后颈,在如墨的瞳孔中的倒影中,楚云晞倾身又凑了上来。
!!!
为什么……又来!?
幽暗的洞窟内泛起微弱而暧昧的水声,唇舌推拒间,江令雪察觉到自己口中被送进来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口腔内顿时充盈起清苦的药味,是解药,还是什么别的?
他思考不清,但是那种附骨如疽的恐惧与愁绪又漫上心头,仿佛刻进心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远离,想逃。
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明明疯狂地想杀了自己,不过转眼,却又是一副没有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模样。
为什么?江令雪迷茫地闭眸,他究竟都忘了些什么。
被迫将那颗莫名的药丸咽下后,江令雪喘着气撇开了头。
楚云晞在他耳边喃喃:“你喜欢那个李善虎吗?你喜欢他吗?你对他有动心吗?”
江令雪忍住想骂人的冲动,终于有力气踹了他的小腿,勉强从那灼人的怀抱挤了出来,“你疯了吗?”
“可是他很喜欢你,”楚云晞一把握住他的脚踝,沉着脸又凑上来,像猛兽嗅闻猎物一样低头埋首在颈侧,“他说他特地去求了那些人你才能逃过一劫,他说他想娶你……”
眼前完全被这副身躯所投下的阴影笼罩,压迫感极强,江令雪眸光闪烁,他听见楚云晞忽然低低地笑了:“可惜啊……”
他继续低语:“我已经把他杀了,砍掉的他的四肢,拧断了他的脖子,拔了他的舌头,你知道吗,他死前嘴里还在念你的名字。”
江令雪呼吸急促起来,他好像已经看到了李善虎可怖的死法,怪不得他身上血腥味这么浓,虽然姓李的那个死有应得,但……
下一秒,楚云晞扣住他轻颤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他的唇角,冰冷轻柔道:“你要敢喜欢他,我也这样对你好不好?”
江令雪后知后觉,原来楚云晞生气了,并且正在气头上。
怎么喜怒无常的?神经病都是这样吗?
腰侧逐渐传来温热的触感,对方在用手掌缓缓地摩挲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肤。
江令雪一抖,觉得这种摸法实在有些……意味明显,他面色一僵,不太敢动,着实也是被那硬实的手臂按住动弹不了。
忽然,一抹余光看到了什么,江令雪猛地清醒过来,不知从哪来了劲儿,一把推开楚云晞。
楚云晞不悦地看他,发现江令雪表情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窘迫?并且还波光流转地瞪了自己一眼。
楚云晞甚觉有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立在原地好像要变成雕塑的747。
怪不得江令雪死活不信自己的话,我去谁家好兄弟会亲嘴啊?谁家情敌会亲嘴啊?747悲凉地想。
原来他猜遍了所有的可能性独独遗忘了这种,原来当初楚云晞说的“*死他”真的就是字面意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他好像一个巨大巨闪烁的电灯泡。
三个人的关系终究是太拥挤了,747觑着楚云晞不爽的视线,决定还是先出去乘乘凉。
主神之前传的资料里为什么没有这项,747愤然继续蹲在地上数蚂蚁,内心无比地感怀。
不过也有一丝苦中作乐,看楚云晞那种爱死爱活的地步,他应该是暂时不用担心江令雪的性命问题了。
747也不由地好奇起来,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楚云晞以前也是正道之人,为何会一步步走到魔尊的地位,江令雪也算是修真界名声在外的人物,又为何变成如今这般,形同白纸。
有机会一定要去问问主神,747暗自思索,目前只知道这个世界有那玩意的威胁,其他的……
思路忽然被打断,是江令雪弯腰从洞里钻了出来,他身上那件过于艳丽的嫁衣换成了一身利落的束袖蓝衣,比起方才的糜艳更显清绝。
747纳罕怎么看起来还怪合身的,总不能是楚云晞那个货早有准备吧?
楚云晞紧随其后,表情看不出喜怒,747吹鼻子瞪眼地拉长声音哎了一声。
那位冷若冰霜的宿主无视了系统胆大包天的调侃,反倒江令雪是个皮薄的,想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