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曜在震惊中变得迷惘,随即变得烦躁。
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完就扔在地上,那具被财富精心豢养出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林逐一的视线里。
“衣服我脱了,我不想听你的鬼逻辑。你现在能走了吗、弟弟?”谢时曜不耐烦地问。
不曾想,林逐一突然摁住谢时曜手腕,手臂青筋爆起,将人摁倒在床上。
林逐一闻了一下谢时曜的头发:“果然又是香水味,你真是闲不住。哥哥的私生活,真是充实得让我羡慕。”
“林逐一,起来!”
“你是哥哥,不应该给弟弟做个好榜样么?你得负责任才行。”
谢时曜原本就烧得头晕眼花,又吃了药,根本就难以反抗。
他只好一脚蹬了上去,林逐一吃痛,手也随之松开。
谢时曜忍着头晕,下床,拽住林逐一的衣领,把人往门口扔:“我现在很难受,你还非要惹我?”
林逐一被他拽着也不吭声,谢时曜用尽全力,把林逐一拖到门外,重重把门合上。
四周变得安静,谢时曜后背抵在门上,喘着粗气。
他是该生气的。
只是,眼前,全是林逐一发现他发烧时的脸。
为什么。
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露出担心的表情?
越是回想,就越是天旋地转。谢时曜摇了摇头,觉得他必须得回床上躺着,可还没走两步,就眼前一黑。
头似乎磕在了地毯上,但感觉不到痛,思绪好像飘在了黑暗里。
隐约间,有人破门而入。
他被那人背起,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有湿漉漉的毛巾蹭过他的额头,擦干了属于林逐一的血迹。
那人将双手放在他脖子上,像是很想要掐他的脖子,就在真正要掐下去的那一瞬,那人又放开了手,像要相互取暖那样,抱紧了他。
彻底陷入昏迷的瞬间,谢时曜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等谢时曜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房间也被打扫干净,就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他起身,去浴室,冲走了一身的黏腻。
热水蔓延遍至他的身体,心里的黏腻,却迟迟冲不下去。
没记错的话……林逐一,抱了他?
谢时曜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发出错觉了。
脚趾在地板留下水痕,浴巾擦试过精致的身体,白色的浴巾搭载头发上,等踏出房间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定制西装,黑丝巾在脖颈打了个漂亮的结。
客厅里,餐桌上,砂锅咕嘟嘟盛着皮蛋瘦肉粥,旁边是煎蛋,还有一看就很入口的小菜。
林逐一不在这里。
只是,林逐一似乎在餐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哥哥,昨晚,对不起。
——消消气。
谢时曜嗤之以鼻,抬手就把纸条撕成片,扔进了垃圾桶。
他坐下,舀了勺粥,放进嘴里。
“难吃的要命。”
吃过早饭,谢时曜将头发向后一梳,含下一粒药片,西装笔挺进了曜世大楼。
他隐藏的很好,没有人发现他在生病。如果说真和以前有什么区别,那就是他办公室的温度,被空调吹得,比平时暖了许多。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谢时曜手抵着嘴,咳嗽两声,回到车后座,仰头,皱眉靠在车枕上。
“回老宅。”谢时曜和司机交代。
司机向左打方向盘,车子朝老宅驶去。
经过一个红灯,司机踩下刹车,朝后视镜一瞥,偷偷观察这位年轻的谢董。
司机讶异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