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熊人可真不少,还好它们既不会水,也飞不上天,毁了大桥总算拦住了。”说话的人是一名霜卫,以为尘埃落定,语气中透出一丝庆幸。
“这次拦住了这么多熊人,回去将消息告诉族长,我们将会成为传奇。”其他人都放松的笑了起来,只有凛冬仲裁官不苟言笑的用独眼注视着被风暴遮盖看不透对岸。
“不对!快退后!”她大声出警示,几人还没退开几步,一道闪电落在他们刚刚踩出的脚印里。
周围的世界瞬间亮了起来,只听见一声撼动山岳般的炸响,一座巨大的山头迎面撞上了悬崖,地动山摇,石碎地裂的撞击让他们跌倒在地。
而撞击震起的雪幕足有城墙那么高,还没等这群霜卫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高耸的雪墙拍在地上,致命的白练彻底淹没他们。
死寂席卷了一切。
过了一会儿,狼狈不堪的霜卫陆续从冰凌的小丘里钻出来,就像是从寒冷墓地里爬出的冻尸,连动作都变得笨拙僵硬了许多。
他们体内的寒冰血脉救了他们一命,如果换成寻常的温血人,怕是早就被严寒吸干了体温,根本没有体力活着从雪下爬出来。
乌云仍在上空翻搅着,宁静的暴风眼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该死!它们过来了!”
一个离得最近的霜卫最先现了悬崖边的状况,另一座山的山头已经倾倒过来靠着他们所处的悬崖,连起了两座山之间的通道,而且比之前的吊桥宽阔了百倍。
风暴中传出了低沉的隆隆声,熊人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脚下的土地传来可怕的颤抖,数以千计的熊人冲出了风暴,登上了他们的山顶,散开了黑压压的死亡狂潮。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们最该畏惧的是在暴风眼中若隐若现的巨型生物,他犹如山岳般高耸,在苍白的大地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们看不全它的身形,只能看到一个熊形生物的巨大轮廓耸立在暴风雪,电弧在他乳白色的皮毛间来回跳跃,从他仰天大张的巨口中迸溅而出!
熊神降临,霜卫们带着敬畏与惊恐看着熊灵的化身,而仲裁官已经捡起武器转身逃跑。
“立刻回到城墙防守!”在她的命令下,那些霜卫纷纷回过来,跟着她一起朝着霜卫要塞亡命狂奔,每个人就竭尽全力在和死神赛跑。
半熊怪物们带着雪崩般的势头在身后穷追不舍,但无论它们多么的残暴狰狞,它们的主人的恐怖都等同一千倍还不止。
战场的转折被城墙上的霜父看在眼里,在某道闪电劈下的高亮瞬间,他注意到沃利贝尔将目光转向了自己,双眼溢出无尽的闪电。
城墙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霜卫以及严阵以待的冰霜祭司,黑铠甲散着森森的寒气,宛如一条盘踞在城墙上的黑铁巨蟒。
而在城墙后方还有数千战士,他们列队排阵,组成了纵深雄厚的步兵方阵。
每一个城垛口里都反射着钢铁的寒光,远看还以为是巨蟒的鳞片,近看了才知道那都是一个个攻城级重弩伸出的箭头。
霜卫放弃了手持猎弓而采用弩炮对抗攻城的熊人,不仅是因为狂风会影响普通箭矢射出的轨迹,熊人远常人的强大体魄更会让寻常的弓箭失去应有的杀伤力。
冰风暴遮蔽了视野,只能看到十码远的距离,霜卫被迫为这恶劣的天气做出了改变。
除了重弩以外,城墙上停着数十架投石车,巨大的冰石已经填装完毕,法师塔也蓄势待。
忽然间,霜卫们的肃静被城墙下方传来的叫喊声打破了。听到同伴的求救声,集会所守护者的领袖立刻倾身往城墙外望。
派去守桥的霜卫回来了,不知是任务失败还是圆满回归。
“霜卫,情况如何?”守护者霜父朝着下方大喊道。
答案随即出现,熊人们的战吼声伴随着雪崩般的声势卷入了凡人的领域,苍白大地上涌现出斑驳的战争之潮,就紧紧跟在归来霜卫的身后,向着冰冷的城墙拍来。
“我们摧毁了吊桥,但沃利贝尔直接把桥尾的山峰推倒在主峰上,放熊人们冲过来!”仲裁官急促着回应,同时和其他的霜卫一起用手中的武器反击。
熊人的尖牙利爪已经近在咫尺,被干涸血液粘结在一起的皮毛也清晰可见,他们的距离是如此接近,甚至足以听到熊人粗壮的喘息。
他们背靠着城墙,突刺的长矛传来了剧烈的颤抖,长柄在强烈的冲击下劈裂折断。
他们挥起刀剑,刀刃砍进了血肉,黑血溅落在雪地上,随后被狠狠践踏。
“你已经尽力了,回来,和我们一起死守城门。”话音落下,城墙上放下了绳索,要他们抓紧。
仲裁官心里清楚,城门在他们离开之后就被用巨木顶住了,族长下达的命令是绝不能让熊人们攻破防线,眼前这条绳索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二话不说抓紧了绳索,随后绳索传来了一股拉力,将他们往上方拽去。
一只熊人将巨爪拍向仲裁官,她仅剩着一只胳膊抓住绳索无法反击,只能对着城墙用力蹬腿。
借着放在眼里,她快的挪动了数个身位,躲开了熊掌的拍击,在熊人的头顶荡过。
但跟她同行的战友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要么被熊人从绳索上扒下来,要么还没摸到绳索就被熊人扑倒在地,鲜血淋漓的獠牙不由分说啃进了骨头里。
吊在绳索上的仲裁官看着脚下的血腥一幕,目光凝重而出神,仿佛置身于地狱。
熊人的战争之潮狠狠冲击着城墙,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墙砖上不停传来的震动,死亡正在摩擦她的铠甲。
最后,只有仲裁官和其他两名霜卫奇迹般的逃回到要塞里,一旁等待的冰霜祭司立刻凑过来朝着伤员施展治愈的魔法。
而这一幕在霜父看来,就像狼群在狩猎时总会将猎物驱赶到合适位置那样,沃利贝尔似乎没有使出全力,一切都只是动真格之前的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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