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季游又在前头坐下了。
季子歌心中疑惑,他问方酥娇:“老妈,撞到外婆的那人是说他摁了喇叭但是外婆没躲吗?”
“嗯,但是他车子失控,责任是在他的。”
于是季子歌转头看着外婆:“外婆,你那会儿是一点没听到吗?”
“哎呀,街上那麽吵,我没仔细听。”
“是吗……”他犹豫了会儿又转头问老妈,“外婆这除了脑震荡和骨折就没了吗?医生还有说些别的吗?”
“没了呀。”方酥娇皱起了眉,“你怎麽了?”
季子歌又看向外婆,用力看着她脸上的岁月:“车祸那会儿,你是不是也跟刚才一样听不到声响?”
外婆自顾吃着菜:“听到了啊,刚刚不是水瓶破了吗?”
季子歌有些恼怒,眼眶泛着红:“外婆你不许骗我。”
外婆没有做声,方酥娇倒是担心了起来:“外婆怎麽了?你在说什麽?”
季子歌猛地转头看她:“得让医生给她耳朵做个检查,刚刚响那一声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反应!”
方酥娇瞬间担心起来:“妈,你耳朵听不见了?”
“我不是还好好的和你们聊着天吗,能有什麽问题。”
季子歌固执地看着她:“外婆,你越是这样我们越是会担心啊。”
季游站了起来:“妈,我们又不是下来历劫的神仙,没必要什麽都受着。身体有问题就看,看好了不就好了吗?”
“哎呀,又不是什麽大问题,不过是老了耳朵不好而已。”
季游拍了拍她的肩:“我去找医生聊聊,我们明天做个检查。”然後就走了出去。
外婆赶紧把人叫住:“检查後天啊,明天梅丽过来,我们要说话的。”
季子歌很无奈地摇着头:“外婆,你还是要多顾着点身体的。”
“我心里有数的,别总为我操心了啊。多顾着点自己,生活上啊,工作上啊,都尽量让自己舒心一些,别委屈着了啊。”
“怎麽又绕我身上来了……”
外婆就刮了刮他鼻子:“让你告状。”
晚上从医院回来後季子歌又占领了家里书房,他趁着电脑反应的时间拿手机跟顾程延聊天。
顾程延也在加班处理着杂志社之後要用的图片,但他回复还是很及时。
季子歌与顾程延简单说了说外婆的情况後两人又随意聊起了别的。
上学时期校门口的卡牌;放学路边看到的小狗;校门旁边栽满一路的果树;某天课间在从教室里飞出去的竹蜻蜓,那会儿天上正好有朵异常漂亮的云……
都不过是一些曾经各自生活的边角,但此刻都被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补充着各自的恋人图鉴。
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甚至被各自的工作拉得很长,就跟安静的陪伴一般,绵长而踏实。
方酥娇拿着收回来叠好的干净衣服敲书房的门,在外头说了一句:“衣服给你放床上?还是你自己收好啊。客厅有水果,工作累了就出来歇一歇,吃点水果。”
“好——”季子歌在里头应着话,走过去开了门,从方酥娇手中接过衣服就往房间去了,方酥娇则进书房给他把喝空了的杯子拿出来。
桌上的手机屏幕暗淡了几秒随後便黑了下去。
但方酥娇已经注意到了被作为桌面的那张照片。
那是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看起来和摄影者关系匪浅,毕竟眼中的东西骗不了人。
甚至就连氛围都正如她年轻爱恋时经历过的百般悸动那样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