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
苏乞白似乎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整个人躺在陈汶身侧,两人紧挨着,而陈汶无法遏制恐惧地哀嚎着。
陈汶听见苏乞白说——
“故意杀人罪,无期徒刑,你还怎么接近秋少关?”
陈汶刚拔出刀准备骑压到苏乞白身上,就被人摁压在地上,头颅紧贴冰冷的地面。
他嘶吼着破口大骂:“李迟明,你个贱人!贱人!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而苏乞白被救护人员就地采取急救措施,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看着天空。
血还在流,但他不疼。
结束了,都结束了。
苏乞白扯出抹笑,而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咳咳咳!”
他无声喃喃。
“……陈汶,我不是贱人,我有人爱。”
秋少关跑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面,被层层围堵的包围圈,圈内血泊中倒着衣服碎裂的苏乞白,周围还有不少看戏的人远远围观、不停絮语。嘈杂声一股脑地塞进他的脑袋里,他听不见任何声响。
近乎崩溃地拉扯开包围圈,秋少关撕心裂肺地喊:“苏乞白!苏乞白!!!”
当值的警察是当年和秋恒关系最好的同事。
秋少关走投无路地朝他喊:“刘叔,刘叔,求你放我进去好不好,那个躺着的是我男朋友,是我男朋友,刘叔,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眼泪布满整张脸,鼻涕一把泪一把,秋少关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跪下,额头磕在地上,一声比一声响,“刘叔,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苏乞白听见声音想抬头看他一眼,却像被冻僵了一样,支配不了四肢,他只能看着天,听着秋少关的嚎啕大哭。
苏乞白想,他是不是没控制好方向,那把刀捅到他心脏上了,那他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的话,秋少关是不是就能永远爱他了。
苏乞白的视野如同加了几重慢动作,眼睫眨动如同蝴蝶濒死前扇动的翅膀。
他想,那样也不错。
刘警官放了行。
秋少关连滚带爬地跑到苏乞白身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他的脸,连带着一声声哽咽的:“不疼,不疼。”
他又开始哄小孩儿。
苏乞白就喜欢被他哄着。
一滴眼泪顺着秋少关的下巴掉落到苏乞白的嘴唇上。
甜的。
苏乞白想,比糖还甜。
陈汶被两名警察压着戴上手铐,却在其中一只手铐铐上时,陈汶突然爆发一般,从押伏中挣脱,猛地朝着苏乞白的方向跑过去。
他喊着:“李迟明,你给我去死!”
陈汶抢夺过医生手中的剪刀,紧抓着朝着苏乞白胸口扎去。
“陈汶!”
秋少关倏然伸手去抓剪子,他顾不上那么多,只能走最快的捷径,用掌心去当剪子尖端。
“啪!”
子弹出鞘,命中陈汶脑袋。
陈汶身体僵直着朝后倒去。
而脱手的剪子就那么竖直着扎在秋少关的手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