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处贯穿手掌。
他这双手,怕是废了。
……
词谱从苏乞白的衣服侧兜里掉落到地上,鲜血快速沁透纸张。
其中,最先被血色圈住的两个字。
是,永远。
天上纷纷扬扬地下起小雪。
雪白的天地掩埋不住罪孽。
冰冻的世界依旧压抑难捱。
苏乞白醒来后,就看见秋少关坐在自己的病床边,而门口还坐着个裴止念。
裴止念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秋少关聊着天。
“他今天肯定会醒,你别担心。”
“嗯。”
“你这手……挺严重的吧?”
“还好,没什么大碍。”
“梁铎判了几年?”
“无期,陈汶的那些案子几乎都有他的影子,还从他手机里查出来……”
“是谁。”
“顾跃桓。”
“知道了,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做?别犯法哈。”
“知道了。”
裴止念摸摸鼻子。
看你冷着那张棺材脸,可没有半分“知道了”该有的样儿,
秋少关那只完好的手还在被子下握着苏乞白的手。
苏乞白的意识清醒了,眼睛却只能掀开一条狭小的缝隙,透过这条窄缝去偷窥世界。
他看见秋少关的胡茬长出来了,显得颓废。
秋少关从来没这样过,至少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万般得体的模样。
他还看见裴止念不住得叹气。
他叹什么气。
苏乞白想把眼睛全部睁开,却只是徒劳。他只能努力蜷缩下手指,吸引秋少关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秋少关霎时就感受到了。他猛地扭头看他,待看清那露出的小片瞳孔,连忙喊了声:“医生!病人醒了!”
“医生!”
医生对苏乞白进行了简单检查,才转身对秋少关说:“他的身体机能完全是正常的,那两处伤恢复的也还算好,这两天的昏迷可能是他心理上对现实的逃避,不愿意醒来,不用多担心,和他多说说话就好了。”
“好,谢谢医生。”秋少关应下。
医生又退回来步,看了眼秋少关缠了几圈绷带的右手,嘱咐道:“你也要多注意,你手上的伤口很容易崩开,不要忙着照顾别的病人,要先照顾好自己,听见没?”
“听见了。”秋少关点点头。
但医生走后,秋少关就从花篮里拿出个最漂亮的苹果,坐到床边,问:“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吗?我给你削苹果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