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相仿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紧接着,一张和‘方西’一模一样的脸冒了出来,顶着同样的红毛,如果不是衣服有差别,闻礼根本分不清二者的区别。
“……双胞胎?”闻礼诧异道。
“不是哦。”走在后面的方西故弄玄虚地摇摇手指,正当闻礼准备猜测仿生人或者机械生命的时候,第三张一模一样的脸从门后走了出来。
闻礼:“……”
你们是线面吗,怎么一不留神还会自我繁殖的?
“三胞胎?你招了对长得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做手下?”闻礼震惊。他朝阿莱尔歪了歪头,“平时分得清他们三个谁是谁么?”
“……”阿莱尔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感觉很有故事,过去肯定没少因此遭受苦楚。
“也不是三胞胎哦。”走在中间的那名红毛故弄玄虚地摇摇食指。
阿莱尔双唇紧绷,眉头都快打成了死结,但也不妨碍他的漏勺手下你一言我一语把他们的底细漏了个底朝天。
“我们是四胞胎。”
“大哥留在舰上没下来。”
“我是方西,他是方北,这位是方南。”
最后进门的那个红毛被介绍到的时候认认真真地朝闻礼鞠躬,说了声你好,接着又看向阿莱尔,言简意赅:“队长,事情办好了。”
“知道了,”阿莱尔点点头,语气中透着久居上位的自然。他俨然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一般,起身吩咐道:“先吃饭吧。文桦,你也来。”
闻礼沉浸在《像我这样聒噪的红毛还有三个》的荒诞喜剧之中,也没觉得房屋主人的权利被冒犯,好脾气地坐到桌前,接过方·不知道谁递来的饭盒和餐具,往口中塞了一口饭,又随机挑选一名红毛继续打探消息:
“你方才说你们是来见义勇为,什么意思?”
红毛1号刚张开嘴,还不等出声就听阿莱尔垂眸清咳,“安静吃饭。”
想不到这小子在手下面前的威信力还挺强,话音落下,瞬间热热闹闹的饭桌上就只剩下动筷勺的声音。坐在闻礼右边位置的那个红毛不停地朝闻礼挤眉弄眼,看起来很有话要说。
这么脱线抽象的行为,方西没跑了。
虽说阿莱尔长大后的性格难以言喻,但他招收的这几名部下倒是挺有意思。
闻礼勾起唇:“你不说,就以为我猜不出来?”
这下三个红毛都开始悄摸摸交换眼神了。或许是队长积威已久,难得遇到一个敢正面挑衅的人,大家都铆足劲了看热闹。
阿莱尔抬眼望向闻礼,“那你不妨猜猜看?”
猜?闻礼真能猜出来就有鬼了,这都能猜出来怎么不改行去当神棍?
他用叉子戳了戳碗里的面包片,思忖着说:“既然你们会使用‘见义勇为’这个词,意味着你们认为要做的事是正确的,但与此同时,你们又对这件事情本身讳莫如深,这代表着它在世俗认知里是错误的,大概率涉嫌违法……”
闻礼给出结论:“换而言之,一件自诩正义的犯罪。”
“所以呢?”阿莱尔不见怯色,兴致盎然地抬手支着下巴,“直接说。”
“你们要去杀一个正常司法程序无法制裁的恶人?”
听到阿莱尔抿唇轻笑的瞬间,闻礼就知道自己猜错了,红毛们也纷纷朝他递来遗憾的眼神。
“好吧,”闻礼将沙拉酱均匀涂抹在面包片上,塞进嘴里,“那我确实猜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的药效开始起作用,接下来的时间里阿莱尔情绪稳定了很多,也不管手下们在餐桌上聊得热火朝天,还将闻礼多取了两次的菜递到他面前,并主动为他添了茶饮。
吃饱喝足,闻礼非常心宽地让这几位自便,然后独自回了卧室。
他拾起扔在地上的背包,取出里面陈静交给他的稀缺能源,搁到工作台下,启动分析仪,耐心调试、矫正、组装……
在尝试了不下五种修理方案之后,闻礼抬起护目镜,摘下手套起身喝了口水。
不是去杀人,那就是去救人。
——救一个被判处有罪的好人。
透明杯沿将唇肉压得变形,他敛眸慢条斯理地喝了许久,直到一杯水尽数饮尽,这才缓缓放下,点开终端给陈静发去一条留言。
[陈小姐,我为‘狗链’找到了一款合适的驱动能源。]
……
屋外,闻礼刚锁上门,方西就凑到阿莱尔耳边,小声问:“队长,文桦说你同意接他上船,让他和我们一起回中央星系?”
阿莱尔移过视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不太符合您惯常的作风……”方西晃了晃叉子,“再说了,我们可是要去劫狱,他一个普通人和我们一起行动,中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呵。”阿莱尔轻笑了一声,“你都说了不符合我的作风,那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