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友巧反复捏着隋不扰的右边口袋。
“如果她手里没有拿捏着你的把柄,你觉得她们凭什么信任你?”隋不扰好整以暇地看着刘友巧把自己上衣的右边口袋捏得皱巴巴。
“……”
刘友巧双唇抿紧成一线,她的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用力吸了吸鼻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隋不扰说这话时觉得自己像上了年纪的老神棍,她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把刘友巧的手臂,而后又拍了拍刘友巧的上衣口袋,“如果改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不过时间不等人,谁知道会不会故意让你犯什么错,好借机挥。”
说完,隋不扰转身走进牢房里,自己主动带上了门,徒留刘友巧一个人在原地愣,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
隋不扰一觉睡醒,第一件事就是从里侧敲敲门,想让刘友巧带她去上厕所,同时也确定一些事情。
门开了,但站在门口的人却不是刘友巧,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打手。
隋不扰平淡地朝她点点头:“你好,我想上厕所。”
见隋不扰并不惊讶于看守她的人换了一个,那打手也颇为讶异地挑了挑眉,倒是没多嘴,拎着一根狼牙棒,赶隋不扰去厕所。
一路上,她始终落后隋不扰半步,这样能随时观察到隋不扰的动作。
隋不扰没有试着和她搭话,还非常主动地让她帮助自己,好让自己全程都在她的监视之下。
解决完生理需求,隋不扰去洗了个手。
打手把她送回了牢房前,照例检查她身上的各个
口袋。这一个打手更加细致,不止摸了口袋,还检查了她的鞋底和绳。
隋不扰没有反抗,打手查什么她给什么。
查完没有问题,隋不扰穿好自己的鞋子,又被关进了牢房里。
过段时间,送早饭的来了。
今天的早饭是两个白馒头和一碗腐乳,白馒头还是烫的。
隋不扰撕下一小片白馒头放进嘴里。
刘友巧果然被换掉了。
昨晚她有意接触刘友巧,碰了对方的身体,那动作如果从监控里看,就像是她要给刘友巧传递什么东西。
上面的人肯定要把刘友巧叫过去问,而隋不扰其实并没有给刘友巧任何东西,然而刘友巧的否认只会被认为是在隐瞒。
——然后,教会一直控制着的刘友巧的妹妹就派上用场了。
刘友巧说的一定是实话而不是嘴硬,她真的不知道上面的人会控制住家人好威胁手下的人。
毕竟如果她知道的话,在隋不扰贴近她的时候,她就会警惕地后退,以谢绝任何可能会导致看监控的人误会的行为。
而她太单纯了,避也不避开,隋不扰的手都快伸进她的口袋里了,她还傻傻地站在原地,一看就是没有被陷害过的样子。
说明她在这里做了这么久都很「乖」,上面不管给了什么命令她都会照做。
她非常需要钱,需要到比起钱,任何道德底线都是可以被抛弃的东西。
——她之所以需要钱,无非就是为了自己的妹妹。
也许她的妹妹如今也是寄人篱下的状态,否则她不会对隋不扰话里捏造出的那个表妹状态这么关注。
她想到了她自己的妹妹,她没有办法陪着妹妹,因此会害怕她的妹妹在寄人篱下的生活中也会有相似的心情。
隋不扰并不担心这一次会刺激到教会的人真的对刘友巧的妹妹做什么事,倘若刘友巧之前那么乖,一次都没有违抗过命令,上层也会考虑到刘友巧的心态。
在第一次犯错的时候就真的伤害她的妹妹,难保刘友巧不会破罐子破摔干脆来个鱼死网破。
所以隋不扰确信,刘友巧这一次,仅仅是能够确认自己的妹妹被控制着这一件事而已。
上面的人没有掌握实质性的证据,刘友巧很快就会被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