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谢司珩失笑,将面前的小碟子推开,婉拒了。
&esp;&esp;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再苦的药,也不觉得苦了。
&esp;&esp;看着蒋不悔嘟嘟囔囔的拿开面前的碟子,他心里好笑,知道他不会这样容易罢休,果然一会儿又端上来一碗温水。
&esp;&esp;这他倒是不会拒绝,漱漱口,也能去了一些难闻的味道。
&esp;&esp;虽然他知道,这碗里装着的是微甜的水。
&esp;&esp;是手下的好意。
&esp;&esp;漱了口,他拿着帕子擦干唇角留下的水渍,看着蒋不悔假装忙碌的身影,在他溜出门前,将他叫住。
&esp;&esp;“公主府那边可有动静了?”
&esp;&esp;蒋不悔回头,一脸‘我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嘟囔着:
&esp;&esp;“自那日回来您又病了几日,就是操心操的!如今不想着调理身子,还关心别人的闲事儿呐?”
&esp;&esp;谢司珩挑眉:“姑母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闲事?”
&esp;&esp;蒋不悔忍不住撇嘴——是长公主的事,还是冠医侯夫人的事?
&esp;&esp;真当他是大傻子?他心里有数着呢!
&esp;&esp;不过说是这么说,既然知道主子关心,他自然不会卖关子——那样更费心神。
&esp;&esp;他转身回来,不情不愿的道:
&esp;&esp;“回殿下,知道您惦记,我今儿特意叫人去问了问元安郡主。
&esp;&esp;说是前面几日在跟公主较劲儿,好不容易劝动了,今日,已经派人送信给冠医侯府,提及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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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蒋不悔嘴上说得硬,实际心里却十分希望冠医侯夫人赶紧去给公主看病,最好再如王爷希望的那般,将太后的病看好。
&esp;&esp;然后求个恩典,得到自己所求的东西。
&esp;&esp;如此,想必自家王爷方能放心,不再日日惦记着救命之恩,好好养病。
&esp;&esp;想到这里,他话里带了点儿希冀:“长公主府都送信儿过去了,想必很快便能有好消息吧?”
&esp;&esp;谢司珩将他的嘴硬心软看在眼里,也不点破,笑着摇头。
&esp;&esp;然而说到冠医侯府的事情,他眸光一凝,露出些少有的冷色,沉声道:“那可未必。”
&esp;&esp;蒋不悔闻言反驳道:“未必?难不成区区冠医侯府,居然敢驳永乐长公主的面子不成?”
&esp;&esp;那可是太后唯一的嫡亲闺女!便是当今圣上,也十分宠爱这个妹妹。
&esp;&esp;冠医侯府哪怕这些年在外头帮人治病,有了些面子,但是永乐长公主也是他们开罪不起的人物。
&esp;&esp;敢驳长公主的面子?冠医侯府是不是吃错药了?
&esp;&esp;看见手下诧异的样子,谢司珩但笑不语。
&esp;&esp;不怪蒋不悔不信,满京城里问问,也没几个人信。
&esp;&esp;本朝对于公主、郡主十分优待,更别说太后的亲闺女了,不说得罪,那是恨不得上赶着巴结。
&esp;&esp;不过,这是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偏偏冠医侯府……是个不一般的人家。
&esp;&esp;孟淮景神医的名头是靠着江揽月闯出来的,于是对于这一方面便越发敏感,生怕别人发现他这名头是虚的。
&esp;&esp;于是这么多年,京中无人知晓江揽月会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