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茂自己过去,火折子他会用,油灯也会点——小小的身子趴在大书桌上,照样支着小脸,小声默默念起药典上的毒物。
真的……很无聊,千篇一律的背诵,困得他打瞌睡。
等唐茂趴在桌上睡得起了小小的鼾声,唐染起身过去,他吹熄了灯,抱起孩子往床上去——
红雪和他的床第:里侧的那块地方,现在是属于茂儿的。
放平了孩子的身子,又拽起床里的被子替孩子掖好——每一个晚上,只有等唐茂睡着了,他才会表现出难得的父爱。
指尖轻轻抚摸着孩子的脸颊,一次次的眷恋——这孩子像红雪多一点。
他总会有意无意的偷偷看唐茂,他把孩子身上的点滴——都当成了红雪的影子。
爱到痴狂,爱到无形无影……
究竟,这样的折磨还要多久?
明明在乎她,却不愿意承认吗?
临别时,红雪说了他们还能做朋友,她还愿意请他坐下,她很愿意为他沏茶,坐在一起聊一聊。
被他拒绝了,是他放不开。
面对那个女人,他还有放不开的情;她呢?何其洒脱,她认定了段锦秀,生死不渝,却把他晾在一边,不要夫,不要子。
有时候,他会胡思乱想:段锦秀一定用了什么邪术,摄去了红雪爱他的心!她爱过他唐染——又怎会对段锦秀付出更深的感情?除了妖术,他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他不想面对她,却还存在无尽的思念,他不想看着红雪属于段锦秀,却时常在梦里看见红雪在唐门的点滴。
愈来愈多的思念,他把他的心打了死结——不顺了,还绕不出自己圈下的地。
想不透段锦秀和殷红雪那种浓烈到妖异的感情,他一直逼着自己去相信,他们的爱情是假的——
父子俩相依(3)
而他,唐家堡的宗主,让人畏惧的唐门堡主唐染,不可能简简单单输了一个女人!
他弯身,在茂儿的额头上亲亲一吻……
也许,有一天,他不仅能拥有茂儿,那个爱着他的红雪——也能回来,就当这几年的空虚是一场梦,梦醒后,他还是唐染,他还能拥有自己应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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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他在书房没有去武场。
茂儿捧着医术坐在廊下,叽叽咕咕的背着——唐染瞥去一眼,不知道何时,唐宁也来了,他陪在茂儿身边,孩子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他问。
他们的交谈很轻声,没有扰了他在书房里处理唐家堡的要件。
过了半晌,外面唐闪匆匆进来。
他把一封信递去了唐染面前,唐闪的神色忧喜参杂:“堡主——她、她来了——”
唐染认得书信上的字迹,唐闪说起的“她”,是他总在思念的那个女人。
心里很高兴,像是隆冬遇上了暖春,化尽他心上冷冻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