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七叔吩咐别去打扰他们,那就……别去打扰了……
唐苇往回走,可是没几步,他又楞了:不对啊,半个时辰前他去书阁楼下喊过几嗓子,没人应呢!就算唐茂在和他玩,唐宁不至于不懂分寸让他干着急吧?
“我说……七叔……”
一回头,哪里还有唐染的身影。
偶尔有风吹落花园里晚桃的花瓣,碎碎的绯色,飘落在泥泞的春泥中——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他离开了唐家堡。
依着他心里的目的地走……
他按着信上的笔迹走……只想,和她越走越近,哪怕不说话,远远的看着她就好,只一眼……都可以。
第一次,他放纵自己,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唐家堡——这一次,是他为了自己的心放纵了一回。
他在小镇上的一座酒楼坐下,距离红雪信中提到的地方,仅有一条街的距离。
接壤的拐角处,一条岔路:一半往唐家堡而去,一半是离开重庆府的必经之路。
他在靠近楼栏的地方坐下,这个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拐角处的人来人往……
“唐堡主,小店新来了江南的杏花酒,可要来上几坛品品?”
眼尖的小二瞅见难得来的大主顾,他扯下肩头的白巾擦着唐染面前的桌,一边寒暄着。
“杏花太淡。本座今日不尝太淡的酒。”
烈酒乱心性(3)
小二忙笑道:“好好——小的这就去找几坛烈的,马上给唐堡主送上?”
唐染不答,仅是轻轻一点头,一掸手,示意小二快走,别扰了他的清净。
小小的酒楼里,二楼没有几位客人,这楼上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飘到了楼下。
小二在木楼台阶上快步走下,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他朗声吆喝着:“掌柜的,两坛烧刀子,楼上唐堡主要满上!”
“知道了!”中年男人喜滋滋从柜台后面绕出来,他一掌拍上小二的肩膀,悄悄竖起大拇指,“你小子有戏啊,想那唐家堡的堡主半天不搭理人,你一去招呼,他就要几坛好酒——好样的,好样的!”
“那酒……”
“在酒窖里,取了来吧——”
小二一点头,正要往酒窖去,一阵阴云密布的架势遮住了他和掌柜的面前的光……
“几位客官……”掌柜的小声支吾着……
在他们面前,是六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最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穿着蓝蓝红红的怪衣裳,不像是本地人,六个男人皮肤黝黑,眼神犀利又深邃。带头的男人头上还缠着一块花布带子,蓝底红花。
“你说的,是——唐门、唐染?”生疏的口音。
掌柜费了好大劲儿才懂这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