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秀挑眉,他没喝够水,接着又给自己倒第二杯,他咂嘴讽刺着:“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刚才我们还夸他武功了得,一鞭子能废了一个大活人。一眨眼呢,居然半死不活的追在我们后面,还来浪费我做的解毒丹!等他醒了,照样一颗丹药一百两银子找他要账!”
“你这个人真是……”她快晕了,“这种时候你还能说笑?”她紧张的来到桌边训斥他!怎么就改不了坏习惯,正经严肃的时候,也来油嘴滑舌的说笑,他都不分场合吗?
温暖的手心搭上她的手背,段锦秀拍拍她,他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别扭着眉头,美人就不漂亮了——你担心唐染,我开个玩笑给你缓缓神,就算你不笑,也不至于给我看白眼吧?”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他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男人,道:“唐家堡的堡主躺在那里——这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说真的,那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唐染……居然受伤,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治伤。
“段锦秀!”殷红雪狠狠跺脚,这样的冷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
他随口“嗯”了一声,喝饱了解渴了,他起身去床边察看唐染的伤势,掀开被子,再揭去上了药粉的绷带:五处刀伤,都是皮外伤,伤口的破口发黑,可见对他用毒的人,是事先将毒抹在了利刃上,破他伤口之时,随即把毒也带进了他的身……
红雪靠近床边,她瞪大了眼瞳:“段锦秀!你干什么!”
她好不容易给唐染包扎好的伤口,段锦秀拆了一个察看,又拆了第二个察看!
失血过多,身子虚(4)
他是嫌唐染不够痛苦,再补一刀?
“我?我看看他的伤……”他指了指那些去了腐毒的伤口,说,“你只顾着给他祛毒包扎,没仔细看他的伤口?”
“看伤口?”伤口有什么好看的?
她急着救人,哪有闲时间研究唐染的伤口?她只知道,她不快点救他——茂儿就快没爹了!
段锦秀慢慢合上唐染伤口上的绷带,再把锦被重新盖回男人的身上。
他说:“这不像是中原的用毒手段。”
“你……是指唐染身上的伤。”
他回头,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段锦秀温柔的问她:“你在唐门也算呆过一阵子,唐门的高手怎么用毒?”
“唐门多半用的是暗器,在暗器上啐毒。”
“那么——其他一些门派呢?”
“别家?”红雪费力想了想,别家的毒门……还没唐门来得厉害,她不太清楚,“我听唐染说起……也有一些门派做毒丸毒物,然后悄然无息的下在对方的饮食里。”这一类的手段阴险狡诈。
段锦秀听了,很满意的一点头:“这就是我说的‘中原人的用毒手段’。”
“你呢,你不是这么用的?”她险些忘了,锦秀来自大理,他不是这方国土的子民,可以说,他和唐染在这个时代属于“两国异地”。
他更得意的一哼,傲气十足的说:“本王下毒神不知鬼不觉呢,再说了,我不用把药下到饭菜和水里,这不是非要逼着逼人吃下才能毒到人吗?”那种笨办法,太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