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课,苏小晚倒是安分了不少。
大概是真的害怕她妈回来收拾她,虽然还是不太认真,但至少手机收起来了。
“陶老师,你说我妈咪会怎么骂我啊?”休息时,苏小晚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问。
“我不知道。”陶夭实话实说,“但如果你继续这样,换做我是家长,我也会生气。”
“哎呀,学习好无聊嘛。”苏小晚嘟囔,“为什么一定要学中文呢?我在美国待得好好的,非要把我抓回来……”
“因为你是中国人。”陶夭看着她,“你的根在这里。”
苏小晚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可是我觉得自己像个外国人。我说话有口音,写字像画画,看中文像看天书……陶老师,你不懂这种感觉,真的很挫败。”
陶夭愣了一下。
这是苏小晚第一次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那个总是张扬跋扈,没心没肺的粉毛少女,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迷茫。
“我懂。”陶夭轻声说,“我大学时选修过法语,一开始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你知道吗?学习一门语言,就像是打开一扇新的窗户,一开始窗外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只要你坚持下去,雾会慢慢散开,你会看到全新的风景。”
苏小晚抬起头,看着她。
“中文很美,那些古诗词,那些成语典故,精妙的表达……它们背后是几千年的文化积淀。"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苏小晚,你很聪明。只要你愿意,你一定可以学好,为什么不努力试试呢?”
苏小晚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又把脸埋进臂弯里。
“再说吧。”她的声音闷闷的。
陶夭没有再劝,有些事,需要自己想通。
下课的时候,苏小晚忽然叫住她:“陶老师。”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认真学了,中文真的能进步吗?”
陶夭认真地看着她:“我不能保证你会变得多厉害,但我能保证,只要你认真学,三个月后,你一定能和人正常交流而不会闹笑话。”
苏小晚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我试试。”
陶夭心里一松。
虽然不知道这试试能持续多久,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离开别墅时,天色已近黄昏。
陶夭回到家,随便煮了碗面当晚饭,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写更新。
但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依旧脑袋空空,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她索性不写了,打开浏览器,漫无目的地刷网页。
忽然,一条新闻推送跳了出来,封面居然是陆雪阑。
陶夭一惊,本能的点了进去。
新闻稿很正式,配图是签约现场的照片,陆雪阑站在中间,一身气场十足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妆容精致。正和一位外国高管握手,脸上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
照片里的她,光彩照人,气场十足。
陶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这就是陆雪阑的另一种模样。
巨大的荒谬感再次席卷了陶夭。
她再次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当面拆穿陆雪阑的假正经。
想要看她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露出慌乱、尴尬、甚至恼怒的表情。想要听她用那种冷冰冰的声音,解释那些深夜的‘请教’,那些刻意的撩拨。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一样燎原,烧得陶夭浑身发热。
她关掉新闻页面,打开文档。光标在空白处闪烁,仿佛在等待什么。
陶夭深吸一口气,手指开始敲击键盘。
这一次,她没有写老书的更新,而是打开了篇以陆雪阑为原型的百合文。
她写冷月,那个外表高冷禁欲的女总裁,深夜在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然后,林野走进来,大胆地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将她困在椅子和办公桌之间。
“冷总。您今天看起来很累,需不需要……放松一下?”
冷月故做正经:“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野笑了,那笑容又野又坏,“我在做您一直想让我做的事。”
她俯身,吻住了冷月的唇。
陶夭写得很快,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仿佛有某种力量在推动着她。
她写那个吻从抗拒到接受,写冷月的理智一点点崩塌,写林野的手探进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纽扣,抚上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肌肤。
写林野在她耳边低语:“冷总,您平时那么严肃,没想到这里……这么敏感。”
冷月渐渐崩溃,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断断续续地求饶:“别……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