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内鬼是谁?他手上还有什么证据?他想要什么?
一连串问题占满江序舟的大脑,但很快他开了口:“先让蔺怀稳住舆论,其次举报调查组去找相关人员谈话,最后把录音录像发给我……”
“等等,”邬翊那边传来一阵快速滑动鼠标的声音,“我感觉,这举报信写得也太大白话了。”
江序舟话没说完,猝然被打断,卡了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个语气词。
邬翊那边又传来按键声:“得,我怀疑不是项目内的人,估计是别人。”
这话一出,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人——江序舟的弟弟,江承志。
江序舟站久了腿麻,走回病床上坐下:“我昏迷的这几天,江勇军打电话给你了吗?”
“没有。你等等,我去问问保安部,江承志的到职情况。”邬翊电话挂得飞快。
那天在会议室里,梅月再次狮子大张口想要邬翊让出副总的位置给江承志,江序舟忍得太阳穴突突跳,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又松开。
最终给江承志安排一个保安队长的职位,用来安抚梅月。
这是个缓兵之计。
至于梅月和江勇军,只要他们宝贝儿子有工作,他们到哪里都行,甚至很“善解人意”地告诉江序舟,自己是块砖,公司哪里需要就搬去哪里。
江序舟姿势没变,脸色冷了几分。
他实在想不出公司里还有哪里缺这么两块砖。
最后,随便给两人找了份简单工作,签了保密协议,堵住了他们到处乱说的嘴。
以后所有人都只会知道他们的孩子是江承志,而江序舟与他们无关。
江序舟重新进洗手间,洗澡,洗漱,换衣服,睡觉。
早上见过朝思暮想的人,所以今晚一夜无梦。
不过,他并没有睡多久,就感觉到有重物压在他胸口逐渐延伸到喉咙,呼吸困难,心脏阵阵发疼。他难受地皱起眉头,撑起身子慢慢靠坐在床头,张开嘴拼命吸气,那种重物感才逐渐消失,留下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他拍拍胸口,再次睡去。
早晨,叶浔到公司开完会,找理由跟赵明荣打了个电话,借机询问下最近的动向。
两人不露声色地相互试探一番,都没得到想要的消息。
江序舟昏倒的这段时间里,赵明荣太安静了,一点趁人之危的举动都没有,就好像突然从良了般,每天公司家里两点一线,手机都没有几个通话记录。
极其不对劲。
叶浔实在是摸不透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那种陌生的危机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不确定性让他倍感不安。
他侧头看向墙角边的深色袋子——里面装着的正是江序舟的宝贝西装。
那套血都快吐完也不舍得弄脏的宝贝西装。
叶浔阴差阳错地拿出西装,上面的味道散了不少,折痕很深。
犹如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叶浔打开手机,果断点进柏文集团的官网。
这网址还是当初他创建的。
最新一条是《关于柏文集团名下江池苑停工举报的初步声明》。
江池苑?停工?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