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
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荒原上回荡,像是两把生锈的锯子在互相拉扯。
不知火和黑法师依然维持着那个互相依偎的姿势。
不知火的额头抵着法师的胸膛,汗水顺着她散乱的银滴落,洇湿了法师胸前那块早已破烂不堪的法袍。
而法师的手也有些越界地扶在她那纤细却布满青紫淤痕的腰肢上,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得吓人。
“阁下……”不知火费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却依然带着一股倔强的狠劲,“还要……抱多久?”
法师苦笑一声,试图松开手,却现两人的衣服因为汗水和刚才的撕扯,有些地方已经纠缠在了一起。
“我也想松开……不知火大人。”法师的声音沙哑,“但您的腰封……好像勾住了我的扣子。”
不知火低头看去。果然,她那巨大的市松纹蝴蝶结因为之前的剧烈动作已经彻底歪了,上面的一根金线流苏正死死缠在法师法袍的一颗铜扣上。
“啧……”
不知火烦躁地啧了一声。她试着去解开,但手指因为刚才的重拳对轰而颤抖不已,根本使不上精细的力气。
“碍事……”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不仅是这个流苏。她身上这套引以为傲的花魁和服,此刻已经变成了最大的累赘。
沉重的振袖在刚才的拳击中多次阻碍了视线;紧绷的腰封让她在腹部受击时无法顺畅呼吸;那层层叠叠的裙摆更是绊了她无数次,让她那双引以为傲的长腿变成了摆设。
在这场回归原始的肉搏中,文明的服饰,成了枷锁。
“既然碍事……”法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名为“破戒”的诱惑,“不如……都扔了吧。”
不知火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向法师。
“扔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知火大人。”法师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无论是大妖怪的尊严,还是人类的礼义廉耻,在这一拳换一拳的泥潭里,都已经没用了。这身衣服,除了遮挡您那美丽的伤痕,还有什么用呢?”
他说着,松开了扶着不知火腰的手,率先做出了表率。
“嘶啦——”
法师抓住了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法袍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撕。
脆弱的布料在暴力的拉扯下出悲鸣。黑色的破布片片飞舞,露出了他那并不强壮、却布满汗水和红印的苍白躯体。
他将法袍像垃圾一样扔在脚下的尘埃里,然后踢掉了那双沉重的皮靴,解开了裤子的扣子。
片刻之后。
一个赤条条的男人站在了不知火面前。
没有遮掩,没有羞涩。他就那样坦然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展示着胸口那几个不知火刚才留下的粉嫩拳印,展示着大腿上那块触目惊心的淤青。
“呼……”法师长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出咔咔的脆响,“舒服多了。没有了束缚,感觉能再打十轮。”
他看向不知火,目光赤裸而直接,像是在欣赏一件待拆的礼物。
“轮到您了,不知火大人。还是说……您不敢?”
激将法。
拙劣,但有效。
不知火死死盯着面前这个赤裸的男人。
若是换做平时,她早就一扇子将这个不知廉耻的狂徒扇飞了。
但现在,在那股雄性荷尔蒙的冲击下,她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口干舌燥。
那是野性的呼唤。
“谁说……妾身不敢?”
不知火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已经堕落到了泥潭里,既然已经被打得满地找牙,那还守着这最后一点遮羞布做什么?
她伸出颤抖的手,摸索到了腰间那个巨大的蝴蝶结。
“咔哒。”
扇子被抽出,暗扣被解开。那条束缚了她整整一天的沉重腰带,顺着她修长的腿部线条滑落,堆积在脚踝处。
瞬间,呼吸变得顺畅了。
但这也意味着,外层的防御被卸下了。
不知火深吸一口气,动作不再犹豫。她抓住了和服的衣领,缓缓向两边拉开。
华丽的织锦滑过香肩,顺着手臂滑落。那件绘有火焰纹路的振袖外衣,像是一只死去的巨大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里面是红色的襦袢,也就是内衬。
但这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