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从。
又是这个词。但这一次,李晨听出了更多的东西。
这不是单方面的施舍,不是她“帮”他。这是一种交换她给他触碰她的权利,他给她完全的掌控权。
公平吗?不公平。但他没有选择。
或者说,他不想有选择。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服从。”
苏晓晓笑了。这一次,笑容里有一丝真实的愉悦。
“那现在,”她说,站起身,“我们换个地方。”
苏晓晓带李晨去的地方,是学校废弃的旧实验楼。
这栋楼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已经停用多年,计划拆除但一直没动工。
楼里没有电,窗户大多破损,墙壁斑驳,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味道。
平时很少有人来,是校园里最隐蔽的角落之一。
李晨跟着苏晓晓爬上三楼,走进一间废弃的实验室。
房间里堆满了破损的桌椅和实验器材,灰尘在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光线里飞舞。
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是角落的一张旧实验台,大理石台面,已经被擦过,留下一片相对干净的痕迹。
“我昨天现的。”苏晓晓说,走到实验台边,转身靠着台面,双手向后撑在台面上,“这里不会有人来。”
李晨站在门口,看着逆光中的她。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像某种堕落的天使。
“过来。”苏晓晓说。
李晨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她洗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属于她本身的、温暖的气息。
苏晓晓抬起头看他。她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
“把上衣脱了。”她说。
李晨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把上衣脱了。”苏晓晓重复,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让我看看你。”
李晨的手在颤抖。
他抓住卫衣下摆,向上拉,脱掉,扔在地上。
十月末的天气已经有些凉,废弃的实验室里更冷,裸露的上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晓晓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晨不算强壮,但也不瘦弱。
普通的男生身材,有胸肌的轮廓,但不算达;腹部平坦,没有赘肉,但也没有腹肌。
皮肤偏白,胸口有两颗浅褐色的乳头,此刻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挺立着。
普通。和他的人一样普通。
李晨感到一阵羞耻。他想遮住自己,但苏晓晓的眼神钉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转过去。”她说。
李晨转身,背对着她。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他背上移动,像实质的抚摸。
“有疤痕。”苏晓晓突然说。
李晨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后背左侧有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是小学时从树上摔下来被树枝划的。
疤痕早就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印记,像一条扭曲的虫子。
“丑吗?”他问,声音低哑。
“不。”苏晓晓说,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李晨浑身一颤。
她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走向缓慢移动,从肩胛骨下方一直滑到腰部。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带来的刺激却强烈得让李晨腿软。
“你小时候很皮。”苏晓晓说,声音里有一丝怀念,“那次从树上摔下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晨记得。那天是苏晓晓跑去找大人,是她陪他去医院,是她在他缝针时握着他的手说“不疼不疼”。
那时候他们多小啊。小到以为伤痛可以被一个拥抱治愈,小到以为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而现在,他们在这个废弃的实验室里,她抚摸着他童年的疤痕,而他硬得疼。
“转过来。”苏晓晓说。
李晨转回来。苏晓晓的手指没有离开他的身体,从腰部滑到腹部,停留在他肚脐周围,画着圈。
她的手指很凉,但李晨的皮肤在热。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
“你很敏感。”苏晓晓观察着他的反应,语气里带着某种研究的意味,“碰这里,会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