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章 堕落的味道（第14页）

他穿着昨天那件灰色卫衣，头有些凌乱，像是刚起床就赶过来了。看到苏晓晓时，他立刻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她。

苏晓晓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一种属于男性的、原始的气息。

“坐。”她说。

李晨坐下，苏晓晓在他旁边坐下，但刻意保持了一小段距离。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鸟鸣。

良久，李晨先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你还好吗？”

苏晓晓侧过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昨晚……”李晨的声音低下去，“我……我可能太……太用力了。你的嘴唇……”

他看到了。她嘴角的破皮。

苏晓晓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那个位置“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李晨的手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像是在挣扎什么。

“晓晓……”他终于开口，声音颤抖，“昨晚……你……你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用嘴？”苏晓晓替他说完。

李晨点头，脸红了。

苏晓晓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远处，看着阳光在树叶上跳跃，看着一只松鼠从树干上窜过。

“我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她终于说，声音平静，“想知道用嘴让一个男人高潮是什么感觉。想知道掌控那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李晨的呼吸变得急促“那……那你感觉怎么样？”

苏晓晓转过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橡胶的味道很重。”她说，语气像在描述一道菜，“你的味道……咸的。混合在一起，很奇怪。”

李晨的脸更红了，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还有呢？”他问，声音低哑。

“还有……”苏晓晓回忆着，“你的反应。你抓住我头的时候，很轻，像怕弄疼我。你高潮的时候，身体抖得很厉害，声音……很好听。”

李晨的喉咙滚动，手在膝盖上握得更紧了。

“那你……”他的声音在抖，“你喜欢吗？”

这个问题太直接。苏晓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更复杂、更黑暗的笑。

“喜欢掌控你的感觉。”她说，“喜欢看你完全臣服的样子。至于用嘴本身……”她顿了顿，“不算讨厌。”

不算讨厌。

这个回答让李晨的心脏狠狠一跳。他看着她，看着她红肿的嘴唇，看着她嘴角的破皮，看着她眼睛里那种冷静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然后他做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做的事。

他跪下了。

不是双膝跪地，是单膝，像昨晚她跪在他面前那样。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某种苏晓晓看不懂的情绪。

“晓晓……”他的声音破碎，“对不起。”

苏晓晓愣住了“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做那种事。”李晨的声音在抖，“对不起……利用你的善良和同情。对不起……把你变成……”

“变成什么？”苏晓晓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李晨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变成……一个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苏晓晓心里某个隐秘的地方。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晨。

“你错了。”她的声音冰冷，“我没有变成任何人。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以前，我把那个自己藏起来了。”

李晨抬头看着她，眼神困惑。

“你以为是你诱惑了我？是你把我拖下水？”苏晓晓笑了，笑声里带着讽刺，“李晨，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是你给了我一个借口，一个理由，一个可以释放那个被压抑的自己的机会。”

她弯下腰，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感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感谢你让我现，原来掌控一个男人的感觉……这么好。”

李晨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苏晓晓，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苏晓晓的手指上，温热而湿润。

苏晓晓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哭。

“对不起……”李晨重复，声音哽咽，“对不起……我还是……还是觉得我毁了你……”

苏晓晓的心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不是感动，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混合着掌控、满足和一丝怜悯的情绪。

她松开手，直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晨。

“起来。”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