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如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有的是社会经验,所以在看到李雪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嗅到狗血了,但她当然不动声色。
贾达堵着她问:“小何这是,给咱们闻队长当保姆啦?”
他脸上有口红渍,色号恰是李雪嘴上的。
而在他想来,一个穷媳妇进城,就只能给人当保姆。
何婉如已经有结婚证了,也没想瞒人,就坦然说:“闻衡现在是我男人。”
贾达嘴巴成了个o,半晌才说:“恭喜恭喜。”
说话间李雪又从病房里出来,语带幽怨,眼角还挂着泪。
她说:“我的淼淼在陕北,就是被她吓坏的,她害了我儿子。”
自打被何婉如吓唬过,魏淼就夜夜惊哭,还尿床。
魏永良和李雪前阵子带孩子回家,在老家做法事叫魂,但发现没效果,这才专门来医院拍ct的,没想到竟然碰上何婉如,李雪当然不想放过她。
但作为煤老板,贾达虽然横行霸道,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退伍兵他不敢惹的。
尤其闻衡,他可是尖刀营的老大。
据说他在战场上杀人,就像普通人切西瓜一样简单。
贾达瞪李雪:“别废话了,去看你孩子。”
李雪还想闹,贾达说:“婉如和闻衡闻队新婚,你非闹得大家不高兴吗?”
何婉如和闻衡,结婚?
李雪猛得闭嘴,扭头回了病房。
何婉如才回病房,闻衡掏出十块钱来:“磊磊,给咱买冰棍去。”
又说:“迷路了也不要怕,问穿白大褂的护士和医生,他们会给你指路的。”
乡下娃进城难免会迷路,得教会娃怎么找回来。
何婉如也热的厉害,想吃冰棍儿,但十块钱的面额太大了。
她收走十元钱,给了磊磊六毛零钱,叮嘱说:“只要不是医生护士,不管谁想带你走,你都不能跟着,如果有人抓你,就找医院的保安,或者绿衣服的公安。”
磊磊明白:“妈妈,我不会被人贩子拐跑的。”
何婉如低声说:“还要小心隔壁!”
磊磊懂事的点点头,出门跑了。
他一离开闻衡就把刚才听到的八卦全讲给了何婉如。
她也忙靠近他,听得极认真。
他之前就知道,她特别瘦,此刻又知道了,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肥皂香。
讲完八卦,他又问:“那李雪,跟你前夫已经有孩子了?”
何婉如说:“比磊磊大,已经七岁了。”
闻衡也愣住了,半晌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何婉如也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李雪到处跟人说她叔是军区的李司令。
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很怕贾达。
部队首长的侄女怕个煤老板,还跟他偷情,为什么?
想到这儿,她问闻衡:“听说你母亲再嫁了,也再没往来了,怎么回事?”
闻衡他妈嫁的就是李雪叔叔,她想核实一下李雪的身份。
闻衡在脱军装,停了手说:“原来我成分不好,就和我母亲划清界线了,也没见过面。但我参军后,我们见过几面,因为她现在的丈夫是我们的……司令。”
他妈是个百里挑一的大美人,离了大地主,又嫁了个大首长。
何婉如帮他脱衣服,又问:“那首长姓啥,人在咱陕省不?”
闻衡继续解衬衫扣子:“姓李,之前在作战部队,但去年调到了装备部。”
装部备的李司令,大名李钦山。
他儿子叫李谨年,在区政府当官,提拔了魏永良,难道他们是真实的亲属关系?
但作为首长的侄女,李雪跟个煤老板偷情,难道只是因为爽吗?
可贾达都快五十了,一脸褶子,难道她有恋老癖?
怕何婉如以为自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闻衡再说:“我是通过武装部的征兵选拔才去的尖刀营,也直到立了功,首长点名见我,我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