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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观众检票完毕,临近开场,场馆灭了大灯,只留几束蓝光射下来。
靠近舞台区域的前排很是热闹,从之前看过的乐队现场到身上穿着的衣服配饰购买,她们聊多久,杨韵就听了多久。
“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组着玩,怎么都有粉丝了啊。”
杨韵忍不住向晏雁转述,低声道:“雁雁你听到没?好像说他们主唱长得很帅,怪不得这么多女生来看,果然美貌是第一生产力。”
晏雁多少也听到一些,只是语句断断续续,内容不清楚,潦草应一声,她继续往台上看。
灯光尽数灭掉,馆内响起欢呼声,不多时,舞台上开始有人走动,时不时传来调试的设备声。
忽然有话筒的拍打声,“喂。”
压了声线,略微低沉的少年音。
欢呼声随之而起,变得更大声。
那声音笑了下,透出一股游刃有余感,“欢迎大家来到newepoch的第一场livehouse,希望来到的所有人都能玩得开心。”
相当于自我介绍的一番话,语调微扬,祝福不卑不亢,并不带多的情绪。
“今天是三十一号,唱第一首歌前,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黑暗之中,舒缓的吉他声率先响起,与此同时,正中央打下一束光,照亮立麦旁弹奏吉他的少年。
他一头黑发,单穿一件胸前印着花纹和字母的宽松长袖,只右耳戴了耳钉,垂下眼眸,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旋律过后,他抬起眼皮。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一首抒情歌,他声音好听,咬字舒服,唱出歌曲的韵味,像是溪水,静静地流淌过身侧。
vip观众进场比普通观众早半小时,虽然同样没有座位,但几乎可以算是在最前面,晏雁向来专注,舞台有灯光和人声,她听觉视觉便都集中注意力。
表演的核心要义是要适当和台下的观众进行互动,主唱的目光巡视全场,唱到“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正好到晏雁这里,他们有一瞬对视。
得以看清楚他的脸,睫毛长长,光在他眼下覆了一小片阴影,下颌锋利,鼻梁高挺,长相所致出一种桀骜的冷峻气质,格外引人注意,像是池塘最中心那块敛起的波纹。
不知是否该归结于她的错觉,他似乎愣了下,停留好几秒才移开视线。
忽然想到门口那几个女生的话,晏雁拍了拍跟唱的杨韵,“我们站在这里是可以的吗?”
“啊?可以吧,我们的确是检过票进来的,而且也没人赶。”杨韵放大音量,在她耳边说:“这个主唱确实好帅啊,你知道么,他刚刚朝我们这里看了,啊啊啊又来了——”
话还没说完,杨韵已经将她忘记,转过身继续欢呼投入,一直到高潮,那位主唱没再向晏雁看,现场气氛非常好,周围都在合唱——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
两个小时的演出结束,观众退场四散而去,杨韵意犹未尽,手机相册看了又看,说她变成了乐队粉丝,必须要去后台走一趟。
晏雁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发现有几个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顺着最后一拨人流出去。
拨回去,接通,妈妈问她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买票。
晏雁一一答复,日常问候过,没有人讲话,她问还有事么,那边说没有,也没再回别的。
电话就此挂断,她抬起头,天完全黑了,场馆门口为疏散观众灯光大亮,视野中有光直射的地方,颗粒状物正星星点点往下落,或落地消失,或半途融化在雨滴里。
比起刚来那会儿,体感温度低了许多,也更安静,外面只剩零零散散几个女生站着,正在等出租车。
穿着最清凉的那个碰了碰旁边人的胳膊,“newepoch这几个人不都是你们学校的?能不能要到联系方式?”
旁边人无奈:“姐,你又看上谁了?”
有人说:“猜一个主唱!反正我觉得他最帅,台上范超正,声音简直了,感觉单拉出来也特别适合网恋。”
“主唱啊?那别想了,私底下特拽一人,之前我去看校庆演出,那会儿newepoch人气比起现在差多了,他一直没变,是表面上能和你有说有笑讲两句但实际上不太爱给好脸色那种。”
“拽一点没事啊,我就喜欢这种有点脾气的,大不了在他身上多花点钱。”
“人是富二代,家里有矿不缺钱,听说乐队一大半多少设备都是他出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