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阿姨没料到晏雁这回答,欲言又止几次,最后叹了口气,只说:“少遭几天罪也好。”
晏雁继续低头吃面。
一碗面快要见底的时候,房与非回来了。
他径直坐到晏雁跟前,抱臂笑道:“今年放假挺早,我以为你还得两个星期才能回来。”
完全没有许久不见的寒暄。
晏雁同样不抬头看他,“不是你让我早点回来吗?”
“这话不对,可不是我,我只是转述人。”
房与非举起手机,敲了敲屏幕,“有人要请客,哪有不宰的道理。”
聊天框上显示出包含他们二人在内的群聊,说着要请吃饭的那个,上面备注两个字:庄臣。
显然房与非要宰的人就是庄臣。
晏雁问庄臣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
“就我们三个去吗?”
“对啊,你还想有谁。”房与非耸肩,理所当然道。
晏雁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问:“你吃饭了吗?”
“晏雁,你关心人的时候能不能有点关心人的样子。”房与非撑着下巴,持续注视到对面的少女渐渐不悦,他压低声音道:“一副审讯的样子,特别像徐阿姨,她经常这么问我。”
“结果,看看,我亲妈都不在乎我有没有吃饭。”
转头,房阿姨怡然自得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嘿嘿笑一下,视他们为空气。
他们的谈话中断,房阿姨拍了拍手,眼睛不离手机,“吃完了放那儿啊,我来刷。”瞥一下自家孩子,补充道:“房与非刷也行。”
“妈。”房与非拖着嗓子,故意嚷嚷:“到底谁是你怀胎十月生的。”
他十月怀胎的亲妈不接这茬,反问道:“你真要我在你和晏雁之间选吗?”
晏雁对着房阿姨笑,“没事,我自己来吧,每次回来都麻烦您给我做饭。”
房阿姨脸色一变,朝她亲和道:“哎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整天干这个的,每次都做一样的面还怕你腻,你能吃得下就好。”
“很好吃,我都光盘了。”
房阿姨被她这话恭维到惊喜,笑成一朵花,“真的啊,少见小雁喜欢吃什么东西呢。”
作为旁观者的房与非也笑,“晏雁你怎么变这样了。”
怎么变得有点谄媚。
别人不知道,他认识晏雁那么久还能不知道她这个人明明挑得很这一事实吗?
不止吃,其他的,方方面面,例如女生常感兴趣的那些,衣服,鞋子,饰品……不说喜欢,大部分连她愿不愿意看一眼都难讲。
但要直接说她对什么都没兴趣,房与非觉得不对。
事实上,对于许多事物,晏雁这人可以说有着一种“来者不拒”的随和,只是因为眼光太高要求太多,能真正得她青睐的少之又少。
每次想到这儿,房与非总会接着回忆高中时,他所知道的追晏雁那些人。
十三中作为西城的重点高中,不外乎有钱的公子哥,参加全国竞赛的学霸,或者保送的体育尖子生。反正各种各样的类型,都向他这个晏女神家楼下的租客打听过消息。
印象深刻的,其中有个房地产集团的富二代,那人长得还行,美中不足是因为身高一般爱穿紧身裤所以一股二流子味。
据当时学校流传八卦讲,他和前女友分手是嫌她太甜,甜到让人受不了。
然后一转头来找晏雁。
听起来简直冰火两重天。
男人身上莫名其妙的特质太多,非要说一个,迫使他追求冰美人的原因可能在于莫名其妙的征服欲。
富二代不知道从哪儿搞来房与非的q。q,一开始内容正常,和其他追求者一样,有事没事扯到“兄弟你和晏雁是不是住上下楼啊”等等类似的话。
后来某天,富二代发了条消息,大意是感谢房与非给他和晏雁牵线,一连发了好几个大牌,问他有什么想要的。
房与非把吃到一半掉到地上的苹果扔去垃圾桶,催他妈交这个月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