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她手背上的划伤一条条的,是今儿连滚带爬下山时,被石头尖弄破的。不过并不严重,真正让她痛喊出声的,是不小心戳到他胳膊,被戳翻了的指甲。
“这么长的指甲?!”卫骁见她无名指上指甲翘了半截起来,一时惊呆。
陆菀枝疼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她平素都戴护甲遮盖断指,护甲通常一戴两个,无名指也要戴,这根指甲自然养得长。
今儿掉河里,护甲被激流冲走了,长长的指甲就这么裸露在外面。
卫骁赶紧拿匕给她削了。
还好指甲只是翘起来些许,没整个翻过来,陆菀枝缓了好一会儿,方感觉好受一些,再看手指头,甲床已经又红又紫。
卫骁给她吹了几遍。
“好了,没那么痛了。”
男人却还不放手,捏着她的指头端详起来。
“好啦,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她往回抽,没抽回来。
卫骁:“你这只手上没有螺。”仔细地又看一遍她的手指尖,确定没有,便又抓了她另一只手,挨根儿看她的手指头。
“这只也没有。”
他越看越兴奋,“咱俩一样,我也没有!”
陆菀枝:“?”
“有个说法,叫做——一螺穷,二螺富,三螺四螺开当铺,五螺六螺骑大马,七螺八螺把官做,九螺十螺享清福。”
她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螺不螺的,没听说过。”
卫骁指着她手指头:“指头上这个圈样纹路,倘若封住了便是个螺,没封就是个簸箕,会漏运。”
哦,陆菀枝瞧了瞧,果然见手指头上的纹路都没封圈儿:“那一个螺都没有又是怎么个说法,难不成所有的运都漏光了?”
卫骁大笑:“无螺不在五行中,富贵命数自己定。”
这倒有意思,陆菀枝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我断了一根手指头,那万一其实是有个螺的呢。你刚才说什么‘一螺穷’,那我岂不穷鬼。”
卫骁:“不可能!”自信地一拍胸|脯,“你要嫁对了人,能让你穷吗。”
“嗤——”真要这么准,还要相师做什么,陆菀枝只当听了桩笑话。
卫骁却格外认真:“当时听说你铡猪料把手指铡断了,我难受了好久,怪自己没本事,护不住你。”
他目光晦暗,低头在那截儿断指上轻吻了一口。温柔的触感,令陆菀枝浑身一激灵。
“都说没螺的命数自定,你就别再扯什么天煞孤星,什么不详之人了,不过都是你自个儿的胡思乱想罢了,咱们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要在一起吗?陆菀枝当即便要摇头,可脖子却诡异地僵住了。
她其实没那么相信命,与其说是信命,不如说是心结。这个心结,她穷尽力量也跨不过去。她没有胆子去赌,因为一旦卫骁有事,她就彻底的,一无所有了。
哪里赌得起。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彼此关心着,何必非要确定下夫妻关系。
陆菀枝到底还是抽回了自己的手,紧紧地皱起眉头。
“你又要拒绝我?”卫骁也皱了眉头,比她更皱得深。
“我不是拒绝你,我是……”
“是胆子小。”他先一步说道,竟一语中的。
卫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