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你别抓脸……喂!抓花你又嫌弃!”
却说此时营地里,赵柔菲帐中。夜已深了,她却睡不着。
不止是她,这营地中几乎人人都睡不着。
今儿晌午时分,归安郡主马匹受惊坠河,翼国公跟着落水,此事一经传开,整个上林苑的风都紧绷起来。
人出事了自是要搜寻,翼国公的亲兵加上一半的禁军都出动去找人。
只是找人也没找多久,那个姓郭的就突然收了兵,调转人马将太后大帐围了个严严实实。
禁军不敢轻举妄动,圣人使人去谈判却未有进展,双方一直对峙到现在。
这个中缘由,她也不知。
她只是想杀卫骁来着,哪知道竟还牵扯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郡主,眯一会儿吧,总不能熬一夜。”身边的婢女劝道。
赵柔菲心头忐忑,只应出二字:“添茶。”
婢女:“就算真有什么事,自有男人们去料理,咱们干着急也没用。长公主给你送狐狸来时,不还叮嘱过,要您好好将养着。”
赵柔菲心绪不宁,焦躁不安,一切声音入耳只觉聒噪,因便黑了脸:“再叨叨我撕了你的嘴!”
婢女便也不敢关心,掩面打着哈欠,退至角落不作声了。
一直到子夜,太后营帐那边也没传出什么动静,只是围满了人,这一夜似乎就要这么僵持下去。
赵柔菲贯来胆大,见半晚上过去无事生,暗道许是卫骁横死,郭燃受了刺激,这才了羊癫疯。
这么一想,心弦好歹放松。
太后没事最好,太后若有事,她还可以去跟圣上邀功,总之都有她的好处,她又何必跟着瞎操心。
最要紧的是,这对奸夫□□死了,以后看谁还敢跟她对着干。
想到自己计谋高妙,赵柔菲开心地险些笑出声。她靠在床上眯了会儿,愈犯困,渐渐滑下去盖上被子,做起了荣登后位的美梦。
正迷迷糊糊,婢女将她摇醒。
“郡主,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赵柔菲茫茫然坐起来:“她请我作甚?”
这个卢贵妃可向来都对她爱搭不理。
“奴婢不知,像是挺急的。”
难道是她对那奸夫□□下手之事被圣人知道了,深夜时分圣人不便找她,便借了贵妃的名头。
似乎也只有这一种解释。
该她出风头的时候到了!赵柔菲兴奋地打扮好自己,叮嘱婢女热壶酒,一会儿她回来要畅饮一番。
只是,这一离去,她就再未回来。
清晨,当天光洒落洞口,洞里已经人走火灭。
陆菀枝跟着卫骁沿河谷下行,去找村落歇脚。卫骁说,前头经过的村落一概不作停留,怕太早被人找回去,那样就没意思了。
故而他们一直走,没停过。
躲躲藏藏地走了大半日,陆菀枝腿都走酸了,心中叹了又叹。
想当年她天不亮就动身,背着鸡蛋和最新鲜的菜从大安村走到镇上去换钱,踩着一双破草鞋也不觉脚累。
如今真是养废了,不过走了两三个时辰,就觉得累死个人。
正想着,前头卫骁忽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陆菀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