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敛吟低着头走进他家。在玄关处脱下那双女神高跟鞋,换上了江砚川递过来的男士冬季拖鞋。
黑色大衣长度到小腿,露出一截穿着网袜的小腿和脚。
脚指甲上涂着色泽艳丽的红色甲油,在黑色网袜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江砚川递拖鞋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脚上。而后直起身看着她,问:“你穿这种洞这么多的丝袜不冷吗?”
“这叫渔、网、袜。而且我不冷。”宋敛吟趿着大拖鞋绕过他走进大厅。
她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而里面则穿得很心机。单从露出的一截小腿,就应该令人浮想联翩。
“在哪儿打台球?”她问江砚川。
“三楼。”江砚川按开电梯,引着宋敛吟进去。
江砚川穿着一件素净的灰色毛衣,柔软的针织贴合身形,搭配一条利落的黑色运动裤,看上去很休闲,有男大学生的清爽感。但气质又像人夫一样,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带着一种温柔的疏离感。
不过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寡欲。轮廓分明,下颌线如刀削,鼻梁高挺,唇色淡。
三楼台球室。
宋敛吟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空间布局合理,功能分区明确。
一侧是两台专业的台球桌,另一侧则是舒适的休闲区——一张宽大的布艺沙发、一张配套茶几和一个展示用的酒架。娱乐区的墙上是超大液晶电视,搭配环绕的音响系统,带来沉浸式的视听享受。
此时正放着英文音乐,声音毫无杂质,能将音乐的每个细微音质精准捕捉并还原,耳朵听着就是享受。
音乐声不大,像是背景音乐一样,令人心情放松。
里面开着暖气,大概有二十几度。宋敛吟觉得很温暖舒适。
但现在还不是脱外套的时候。
“你应该经常邀请朋友来这里玩吧,看上去一应俱全,吃的喝的休息的都有。”宋敛吟打量完一圈后说。
“还好,也没有经常。”江砚川拿起一根球杆递给她。
宋敛吟接过,很客气地说了声谢谢。引得江砚川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你想喝什么想吃什么随意拿。”江砚川指了指酒架以及下面柜子里的零食。
他不喜欢吃零食,那些零食是他昨天专门去超市采购的。
“暂时不用。”宋敛吟。
江砚川走到酒架前,打开玻璃门,拿出里面一瓶法国的勒桦慕西尼红酒。
他打开酒瓶,软木塞脱离瓶口的瞬间,一声“啵”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深宝石红的酒液缓缓流入两只水晶高脚杯,如流动的晚霞。
酒香氤氲,带着黑樱桃、松露与岁月沉淀的木质芬芳,弥漫在空气里。
他端起酒杯,走向宋敛吟递给她。
宋敛吟看着他,感觉有电流划过心尖。她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颤。
宋敛吟立马低头看酒,想起来这酒可不便宜啊,三十多万呢。虽然她没喝过,但是也见识过啊。
宋敛吟轻轻晃动酒杯,低头轻嗅一下,闻到了醇厚的葡萄酒果香。
犹豫着喝了一小口,冰凉丝滑的酒液滑入唇间,悄然漫过舌尖。浓郁的黑樱桃滋味在口腔中炸开,甜中带酸,她缓缓咽下,余韵悠长,那缕淡雅的花香迟迟不散。
值得细品。
江砚川还真是懂生活啊。
喝完红酒后她又热了几分。脸颊微烫,眸光比方才更添几分朦胧的亮。
把高脚杯放在一边,开始打台球。
站定,俯身,姿态柔韧,肩线流畅地倾斜,细腰微拧,动作一气呵成,优雅得仿佛台球桌是她的舞台。
球杆轻推,母球滚动,撞击清脆,白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如果穿的是那双高跟鞋,她觉得自己会是台球女神,美艳而致命。但脚上是一双男士拖鞋,感觉给她魅力减了几分。
“脚不疼了?”江砚川问。
“嗯。昨天按照你说的冷敷,然后抬高脚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好得差不多了。”宋敛吟。
轮到江砚川,他利落俯身,动作流畅,沉静而富有张力。肩线压低,脊背绷出一道冷峻的弧度。
灯光自他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下颌线微紧,目光钉在那颗目标球上。
他指尖轻抵球杆,腕力一沉,推杆而出——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母球像被驯服的野马,沿着预判的轨迹,精准撞击,目标球应声入袋,干脆利落,不偏不倚。
一杆进洞。
宋敛吟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球杆尾端,眸光微动,称赞了一声:“厉害。”
“你也不错。”江砚川直起身子,拿巧克擦杆头。
连着打了几轮,宋敛吟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了。她觉得很热,想脱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