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现在要不要忘记?
“怎么了?”薛琉璃觉察到她的异常。
李舒迢下意识要揭过这个话题摆手道:“没事,我和你一起送回去吧。”
将托盘和空碗送回之后二人走在小道上,李舒迢注意到薛琉璃的动作好像不是很顺畅,好奇道:“琉璃,是不是昨天活干的太多了,你腰疼啊?我看你一直扶着。”
还没等薛琉璃回答在拐角处便对上穆言策二人,他们好像也是刚刚还完物品,从厨房的另外一道门走出,八目相对,四人都像是做了亏心事般移开了眼睛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穆言策开口打破这个古怪的氛围道:“要是太久没有活动的话干了一整天的活第二天起来肌肉确实会疼痛,这几天尽量避免高强度运动,还可以用热毛巾热敷做些拉伸动作。”
这个场景李舒迢很熟悉,平常话不多的人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中侃侃而谈,这个时候的他会用余光关注她,在得到她表明明白的动作之后才会开始下一步诊断。
所以李舒迢习惯性朝他点头之后对着薛琉璃道:“我陪你走吧?”
没有想到薛琉璃只是把她推向穆言策道:“小穆大夫,这是迢迢第一次出来参加河灯节,有始有终才是圆满,我回去休息,你帮我带带?”
得到穆言策肯定的回答之后才强装不疼地向禅房走去。
看着薛琉璃离开的身影,李舒迢刚要开口回绝和穆言策同行,楼青崖抢先一步道:“你们俩出去玩吧,我身上也疼,顺便一起找人过来照顾下,放心,我不是那种小人。”
然后也一瘸一拐地走开。
李舒迢和穆言策相视一眼后决定不辜负二人的好意开始朝寺门走去,天色正好,昨夜的雨露早就被蒸发干了,两道影子在地上一长一短,以非常亲密的姿态交叠在一起。
“额,琉璃平常人很好的,她和小楼大夫可能有什么误会?”李舒迢先替好姐妹解释,楼青崖离开的时候手扶着的位置是腰臀处,那个位置是薛琉璃最拿手的一脚,所以她合理怀疑是昨天二人比赛的过程中出现的矛盾让琉璃气急败坏动脚了。
穆言策若有所思,结合她的话想起昨夜回来的时候看见衣衫不整满身红痕身上还带着些荼靡气息的楼青崖,加上他也差点经历一遭,更加确定楼青崖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姓薛的也告诉她了?
“嗯,他们俩的事情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他一句话总结自己的想法,又讲到河灯节的结尾:“这个河灯节是千重山浅草寺所举办的,所以,开头是在这边,结束也是这边。”
“不一样的是开始的是禅修讲座迎各地宾客,结束地是各地来宾在银杏树下祈福。”
李舒迢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浅草寺的布局很简单,一道大门进入之后左右两侧一个出口一个入口,而要到达出口的银杏树便会路过十八级台阶之上的许愿石塔。
看着引起众多人跳跃的许愿塔,李舒迢接过穆言策拿出的铜板跟随着人群的动作,将铜板握紧双手合十许愿,心中暗念心愿之后睁开眼睛对准第三层的塔门丢去。
李舒迢目睹铜板的飞跃,随即清脆的铜板撞击石头的声响发出,她刚要欣喜回身的同时便看见同样的位置也有一枚铜板坠入,带着疑惑的眼神对上穆言策含笑的眼眸:“你也有心愿啊?我还以为师傅无欲无求呢?”
“哦,替我爹许的,”穆言策丢完便带着李舒迢下楼梯继续朝出口走去,“希望他今年在书房睡觉的机会少一些。”
这个李舒迢倒是没有怀疑,穆太傅沉迷学术曾经因为看书入迷差点耽误穆言策的降生,气的穆夫人差点带着穆府除了穆太傅之外所有人回娘家,这个事情到现在偶尔还会被拿出来当例子。
下了台阶之后,李舒迢转身背着走路问道:“真的吗?只是帮太傅许愿?”
“嗯,你不是说我无欲无求?”
她又转了个身:“那不介意我告诉穆夫人你有这机会居然不替她许愿反而……”
话还没有说完便撒开脚朝前面紫色衣裙的妇人跑去,她刚刚在台阶上看的清楚穆夫人就在那边。
穆言策见状也避开人群追上去,二人追逐打闹间看见了穆夫人转头朝二人看来,“萧姨娘。”
穆夫人大老远就听见着两个人的声音,倒是十分意外她那看似沉稳的儿子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玩闹,伸手接住李舒迢:“慢点,萧姨给你做主。”
等穆言策跑来才看清穆夫人面前的人,穆夫人拉着李舒迢的手笑着介绍道:“庭深,迢迢,我给你们介绍这是山下那个酒酿摊子的老板娘,就是那个漂亮妇人的女儿。”
“姑娘,这是我儿子还有我儿子的小徒弟。”
穆夫人说完才发现三人表情都不对,意外道:“你们认识啊?那可巧,她的女儿说是乖巧可爱,今年也要入学宫甲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