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无灯,只余一缕清冷的月光洒进。
只着单薄里衣的李舒迢在身上翻滚,浑身都在叫嚣着热意。
突然腿上传来一股寒凉,撑起身子看过去正好对上了一双布满红丝隐忍的眸子:“师……师傅,你怎么在这?”
穆言策垂眸看了眼他手覆盖的地方,又抬眼盯着她:“这不是公主殿下希望的吗?微臣肖想公主很多年了。”
“啊——”
李舒迢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锦帐,这里是她的长乐殿,胸口上下起伏平复着呼吸,手冷不丁被抓住,整个人弹坐起看着坐在床边的女子。
“琉璃?”
薛琉璃拍拍她的手,而后拿出手绢给她擦汗:“做噩梦了?吓成这样?”
李舒迢想起自己彻底失去意识前的事情,急忙站起来到铜镜前要看伤势。
背后的疼痛感已经消退了,只是一大片的青紫还是很吓人。
“小穆大夫说没事了,皇后娘娘也找来太医看过,一样的回答,”薛琉璃跟在她身后把知道的情况说出。
听着薛琉璃的解释,李舒迢结合昨天发生的事情猜出大致的过程。
昨天穆言策在竹林中给她做了临时措施之后带回了乐善医药坊救治,确认她已经脱离危险之后又找来穆夫人解释原因拜托马夫将二人带回宫中说明情况。
“要我说这穆太傅府邸还是太危险了,怎么还有蛇出没,端午的雄黄肯定没撒够!”
薛琉璃自顾自说着,又发觉不对道:“迢迢,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经商了?还去找了穆夫人聊天?是看出那把焦尾琴的价值了?”
李舒迢把衣服穿好,想起林中的一幕幕,脸色发白道:“琉璃,你听我说。”
明月阁中屏退众人,只剩下茶香四溢。
李舒迢快速整理说出这几日的事情后看向还在理解并消化的人。
“所以,穆言策对你有意,你想嫁给他?”
薛琉璃不愧和她是好姐妹,那么多情节着重提取出最重要的一点。
“嗯,我想要嫁给他,”李舒迢看着桌上和她一起被送回来的诸多书籍,翻开一页道:“嫁谁不是嫁,穆言策这人家世样貌学识谈吐都是盛京城佼佼者,得他青眼,不亏。”
薛琉璃听完分析,摸着下巴老神在在地回了句:“确实,你占便宜了。”
随后对上李舒迢假笑的眼神才找补着:“可是他帮着姓楼的?”
“这就是重点了,楼青崖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利用这一点。”
“是他害得我,可是我以德报怨救了他,人以群分,所以接下来我行事不会受到明显的阻碍,再者说穆言策,我是因为他兄弟受的伤,即使被救过来难道事情就不存在了吗?”
“如果当你以为会秋后算账的人出现在你面前不计前嫌只是想要认真拜师呢?”
李舒迢轻笑一声,开始分析整件事情。
“厉害啊,那他肯定会思考你的用意,发现我们亲爱的长乐公主早就芳心暗许了!!!”薛琉璃一拍手,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你们俩还真的是……都不爱直说的?”
她明白薛琉璃的意思,琉璃出生簪缨世家讲的就是有话就说,有仇就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是,她不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实行?我去和其他人说一声,免得露馅去找楼青崖麻烦。”
李舒迢看着外面的天,黑云逼近带来无限的威压,为即将到来的骤雨做准备,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过几天吧,起码得等伤口好了。”
不然想要装可怜的心也太过明显了。
“对了,琉璃,你现在觉得我和穆言策……”
“绝配!”
一场大雨结束后土地变得松软,空气中满是青草和花香。
李舒迢身上的痕迹已经完全好了,数着时辰来到了医药坊的后门。
依旧是敞开的大门和一院子的药草香,不过这次来的心态和上次完全不一样,刚要进去就看见穆言策走过来要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