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惟初这会儿也在问这事,被他召来御前的全是随扈队伍里知晓他身份的一衆亲信。
“究竟是谁将朕就是安定伯世子一事传了出去,你们几个不需要给朕一个交代吗?”
第一个出来请罪的便是崔绍,锦衣卫里知晓这事的人是不少,他倒不觉得是自己手下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但这段时日他们又要护卫圣驾,又要查抄审讯那些跟倭寇有勾结的官员士绅,确实忽略了这些,以至事情最後传得街知巷闻,确是他们失职。
麒麟卫也大抵如此,郑世泽和晏镖都大呼不是他们干的,他俩倒是早就从旁人嘴里听到过这些,只以为是晏惟初为了立後有意放出去的风声,直接当乐子听了。
这话他俩现下都不敢在御前说。
至于刘氏父子,在晏惟初杀了一大批官员後,他们便着手开始跟进这边的田地清丈之事,根本没工夫关心这些。
他俩嘴也严,更不可能去外头乱嚼舌根。
最後在场的还剩下一个万玄矩,晏惟初从前虽未跟他提过自己的身份,但知晓他心知肚明。
不过东厂先前一直在北边查地,到这会儿才差不多结束,万玄矩奉诏前两日刚到这清江府,这事跟他更扯不上干系。
万玄矩倒是知道点什麽,与晏惟初禀道:“奴婢这一路过来,早半个月在北边就听有人私下议论这事,消息应该不是从江南这头传过去的,反倒像是从京里传出来的。”
“从京里传出来的?”
晏惟初眉峰紧蹙,脸色很不好看。
京里知晓他身份的只剩一个镇国公老夫人,但不可能是她,那老太太就剩一口气吊着,镇国公府又被他的人严密监视着,绝无可能往外头递这种消息。
他并不十分介意被人知晓他就是安定伯世子,但厌恶有心人拿他和表哥的关系大做文章借机生事。
外头刑场上的血还没干呢,有些人头皮又痒了。
“陛下,”刘诸劝了他一句,“这事无论是谁传出来的,现在已然传成这样了,您都不好再因此大动干戈,悠悠之口难堵,毕竟外面那些人也只是嘴上议论几句,不如先且看看他们之後还打算做什麽。”
晏惟初忍耐“嗯”了一声,有些烦躁。
下头进来人禀报,定北侯回来了,在外求见。
晏惟初紧绷的神情里瞬间露出一丝喜色:“宣!”
他挥挥手让衆人都退下,不等谢逍进来,迫不及待亲自出门去接人。
谢逍走上前,又见到了站在殿门边等自己的小夫君,大步上去,打横抱起了晏惟初。
晏惟初顺从搂住他脖子,盯着他的脸瞧,又半个月没见,表哥似乎晒黑了些,嘴角一圈冒头的青渣。
他贴过去,亲吻落在那些渣子上。
谢逍将他抱进殿中放上榻。
晏惟初拉住他的手:“我不管你还有什麽差事,你今晚必须留这里陪我。”
谢逍看着他,目光沉沉点了点头:“好。”
到南边这麽久,他们今夜才第一次真正做了。
在浴房的浴池里,被谢逍抱着,晏惟初两手捧住他的脸,好奇问:“表哥,你怎这麽能忍啊?”
以前也是,能忍着一直不亲他,现在又这样,忍到今日还是他主动宽衣解带,把人强留下来。
谢逍吻着他的脖子,轻声喃喃:“不想亵渎了陛下。”
晏惟初听着这话奇怪得很:“哪有。”
谢逍笑他:“当初是谁说我碰你是在亵渎陛下?”
那时还以为是这小混蛋胡言乱语,其实那会儿就差点说漏了嘴。
晏惟初装傻:“那我现在让你亵渎。”
谢逍拉起他一条腿缠至自己腰间,始终很温柔,不想亵渎的情绪也是真的。
越是心疼晏惟初身为皇帝的不易,越想对他更好一些,连这种时候也生不出“欺负”他的念头。
晏惟初却不满意,这种滋味太磨人了,他有点欲求不满……
“表哥——”
“嗯?”谢逍停住动作,吮着他的唇,“哪里不舒服?”
他这样晏惟初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我要你。”
谢逍将他湿了的发拨去耳後,动作间愈轻柔,晏惟初却只觉被吊着愈发不得满足。
……表哥是不是不行了?
这话他也没好意思问,太打击人自尊心了。
但谢逍今日也弄他弄得特别久,从浴池到床上,一直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