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洞陆洞洞,部队起床。「起床号」响起:
叭──叭──叭、叭──
叭──叭──叭、叭──
敏寧一反常态,闹鐘响前早就下床。
几乎整晚没睡,她却精神抖擞。
自从升高中以来──呃不,进来这座干她妈该死的女子监狱以来──感觉从没这么爽过。
背景乐是「悄声终结乐团」suinet1y1iveonce”2o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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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平常更小心翼翼理平头顶。
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更加黝黑,看起来更有战术偽装的韵味。
她感觉自己很像是正要去打猎的猎人,抑或即将奔赴沙场的特种部队。
想像至此,心里油生一股荣誉感,她深信接下来是为了「大义」而行动。
dropthebeat—
一反以往「梳理完直接出门」的惯例,她躡手躡脚走进老妈房间──老爸、妈都还在睡──并站在距离床两步的距离,静静端详两人的睡姿。
她刻意压抑呼吸的声音,深怕吵醒父母。
并非怕惹怒老妈(平常没少过干蠢事、故意惹火老妈,)而是怕在作战开始之前,被多馀的亲情,或假想的家庭温暖阻挠,而推迟计画。
她在心中重新整理跟老妈之间复杂的纠葛,扞格、矛盾的母女关係。
此时此刻,看着爸妈打呼的睡姿,她似乎得到「也许不尽满意,但尚可接受」的结论:
她并不恨她──母女俩并没有相恨的理由。
儘管她是将她送回「女子监狱」续服三年刑期的元凶:为女儿的将来着想的母亲,以及「致使其获判『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恶行──
跟接下来的自己──与即将犯下的罪行──相比之下,根本只是小巫见大巫。
不孝的自己才是罪无可赦。
她只是静静看着爸妈,持续不到半分鐘,便像个军人那样,举手敬礼。
完毕,沿原先踏过的位置──像野兽清除自己的行踪那样──悄悄遁出房间,再一声不响地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