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于他来说,皇帝是非常具有威慑力的存在,自己不可能假装它的反应自己都是看不见的。
而且自己其实对他也没有多少的缘分之心,只要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自己自然也会更加收敛和小心,绝对不会让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出现。
不该存在的糟糕事情,就是应该让他们彻彻底底消失,才是唯一正确的。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岁知衡心里的想法并没有很多,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好像就只有坐在这里呆,他也不想说什么别的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很容易的。
因为这些事情本来也就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够解决的,此时此刻在批阅奏折的谢从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值得所有人尊重。
他眼里非常非常认真,而且也没有任何想要转移注意力的样子。
作为皇帝,他永远都知道最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岁知衡坐在他的对面,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正在批阅奏折的谢从昱身上。
皇帝的专注和认真让他感到一丝敬畏,同时也让他明白,谢从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决定,都不仅仅是针对他个人,而是关乎整个国家的未来。
“朕让你在这里,当然是为了能够看见你。”
谢从昱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了脑海之中,但是迄今为止,岁知衡还是……
什么都看不明白。
他都有点想让自己就这么浑浑噩噩下去,假装任何事情都没有生过。
自己依旧非常尊重皇帝依旧愿意做他的左膀右臂,即便自己能力根本就不够自己也愿意在之后的时间里更加努力,而不是说像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虽然心里觉得惶恐,但是也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似乎自己不能因为他的想法而产生任何改变,同样也不会让自己有任何的进步出现,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被很多东西蒙蔽了思想和头脑,自己已经有些不太能够确定,自己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这几天你自己已经生过了很多很多次这样的事情,倘若自己真的说自己什么都能够记得的,画面也确实是虚假的话,但是如果自己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确实也不是很对。
岁知衡知道,让自己在这里,其实自己不能够帮他做任何事情,皇帝肯定也没有这样的指望。
他为什么要看到自己呢?
总不能说因为他自己也觉得他一个人来做这些事情是有些没有意思的,所以给他找了一个小玩意儿。
但是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话。
岁知衡了很久的呆,一直等到岁知衡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之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
“大人现在有没有想明白些什么东西?”谢从昱直接就把这样的问题问了出来。
“陛下,臣愚钝,实在不明白您的用意。”岁知衡语气恭敬的同时却带着一丝迷茫。
谢从昱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岁知衡:“你真的不明白吗?”
岁知衡心中一紧,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臣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知衡,你是个聪明人,朕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你自然会懂。”
岁知衡心中一凛,他知道谢从昱的话里有话,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谨慎:“陛下,臣只愿为陛下分忧,若有什么需要臣做的,尽管吩咐。”
谢从昱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你的心思,朕明白,朕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情,朕需要你去见证,去理解。”
岁知衡心中一动,他隐隐觉得,谢从昱似乎在暗示着什么更大的图谋。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谢从昱:“陛下,臣愿听从吩咐,无论是什么。”
谢从昱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你且安心在宫里里待几日,朕会让你知道这么久以来,朕到底是想让你知道什么。”
岁知衡心中一动,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让他更接近真相的机会。
他微微躬身:“谢陛下恩典。”
谢从昱说:“朕走了,你放心,这些日子里你的起居都会有人照顾,不会有人少你什么东西,如果你需要什么东西的话,朕的人都会帮你安排妥当。”
“臣谢陛下。”岁知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很快便稳住了情绪。
谢从昱微微一笑,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亭子里只剩下岁知衡一个人,他坐在原地,目光落在谢从昱刚刚批阅奏折的台面上。
那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岁知衡伸手轻轻触摸着那光滑的桌面,心中却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