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时,后方弟子房处传来一阵嘈杂。
“快快,快去禀报三位长老!”
“舒师姐你撑住!”
一番七嘴八舌之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江澜听着顿觉不妙,连忙跑去查看,却见成群的女弟子陆陆续续往舒云月房中跑去。
“哎,等等!”江澜立刻拦住一名女弟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羽翼自摧藏
“她中了七日醉的毒。”那女弟子焦急说道。
“七日醉?那是什么东西?”江澜困惑道。
“是山里特有的一种草药,”那女弟子解释道,“中毒之人先是浑身麻痹,之后便会经脉淤阻,武功全失,不过此毒花长在山中,门人偶有误食误触,所有弟子房里都备了解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江澜大惊,“还会留下病根不成?”
“谈不上。可中毒之后,即便立刻服下解药,七日之内毒性也无法全数消退,”那女弟子道,“比武已经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呢……”说着,她也匆匆跑去了舒云月屋里。
江澜在原地怔了一会儿,越发觉出此事异常。陆琳与舒云月二人同出燕霜行门下,如今一个失踪,一个中毒,都无法再参与比武,这不明摆着有人恶意阻挠吗?于是略一沉默,也跟了进去。
“舒师姐喝水,”一名女弟子端了一碗水来,就着解药给坐在床头的舒云月服下,“别担心,一会儿长老就来了,他们会给你做主的。”
“她几时中的毒?”江澜眉心微蹙,朝身旁一名女弟子问道。
“就是刚才,我们从演武场上回来以后。”那女弟子道,“小蝶不是受伤了吗?她同舒师姐最为要好,我便想请师姐去看看,谁知道……”
“到底是什么人啊?”另一女弟子愤愤不平,“现如今陆师姐失踪了,舒师姐又中了毒,到底是谁如此恶毒,非要加害她们?”
“除了他,还能有谁?”舒云月咬牙切齿,恨恨说道。
她说着这话,忽觉右手食指弯曲略有痛感,便展开手指一看,只见关节处赫然有个小小的血口,不由骂道:“该死,一定是这伤口……”
“师姐,你可不能怀疑李师兄,”那女弟子说道,“今日你走之后,他也退出了比武……”
“别和我提他!”舒云月恨恨道,“谁知道是不是那厮故意装好人,做戏给人看?今日我找遍山头,也没找到师姐的踪迹,这‘七日醉’,没准就是他的手笔!”
“那你认为,陆女侠最有可能去哪?”江澜好奇问道。
“我本以为她是因为受伤,故意躲着不出来……”舒云月眸底充血,泛起通红的颜色,“如今看来,多半是被人加害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别说丧气话。”江澜话到一半,突然看见守在门口的弟子,忽然站开两排,让出一条道来。燕霜行首当其冲进了房中,何旭则跟在她的身后。
“是谁先看见的?”何旭问道,“旁边可有其他人在?”
“我们好多人都在呢,”一名女弟子道,“并未看见是谁下的手。”
“一定是他!”舒云月伸出受伤的手指给两名长老查看,道,“有人害了师姐,也想让我退出比武大典。一定是他!”说着,便一手扶着床柱,强撑着站起身来。
“师姐,你别乱动!”一旁的女弟子连忙上前搀扶。
“你的手是几时扎破的,”燕霜行淡淡道,“会不会是你昨日喝醉了酒,自己碰到了七日醉的刺?”
“可那是昨天的事!”舒云月大声驳斥道,“七日醉山中常见,我又不是认不出,怎么可能会……”
燕霜行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神情严肃,威严不可侵犯。
“我已不能参加比武……用心如此歹毒……”舒云月说着,便要往门外走去,“不行,我要去见李成洲!”
“荒谬,你想干什么?”燕霜行喝道。
“师父!此毒只有云梦山中才有,都到了这个份上,您还在维护他!”舒云月嘶声高喊,“他哪有那么好心退出比武?分明就想要我同师姐一样退出,好让他顺利登上掌门之位!”
“稍安勿躁,”何旭在一旁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这些话都只能算是你的猜测,可有何切实证据?又或者,今日你离开演武场后,可有见过其他人?”
“我没见过什么形迹可疑之人。”舒云月摇头道。
“那么成洲如今在哪,你可知晓?”何旭问道。
舒云月又摇了摇头。
“也罢,你先好好休息,”何旭说道,“我与你师父定会派人调查此事,还你们姐妹二人一个公道。”
燕霜行闻言蹙眉:“何长老,你当真怀疑成洲?”
“凡事未查明真相前,都不可妄下定论。”何旭眸光深邃,似有所思。
“但愿师父能够为我和师姐做主。”舒云月咬咬唇角,道。
燕霜行不言,转身大步走出房门。何旭紧随其后,与她一先一后停在空旷的庭院中。
“我看还是同王长老商量,将比武推迟较好。”何旭说道,“否则这对琳儿与云月而言,未免太不公平。若继续比武,离第一场结束只剩两日,还要调查琳儿的失踪真相,未必来得及。”
“那何长老认为,是何人下毒?”燕霜行问道。
“我也认为是山中弟子所为,”何旭道,“比武在即,有人为当掌门,不择手段,也是情理之中。”
“何长老为何不怀疑外宾?”燕霜行回头,直视他道,“就算这些人不常来山中,也无法证明他们不了解山中毒物。更何况,如此明显的罪证,自己人用才说不过去,外人下手,轻而易举便能撇清干系,再简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