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记得,你府上只有三个阿哥。”
太医告退后,偌大的乾清宫突然冷清下来,歪在椅子上不可置信的胤禛只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明明是骄阳天儿,却始终暖不过来那颗要死不活的心。
听到亲爹的问话,胤禛下意识的开口道:“加上承乾,共有四位阿哥。”
对啊,有承乾啊!
胤禛冰冷的内心突然像是被注入了开水一般滚烫,虽然萨克达氏和弘皙有染,但承乾和承坤这对龙凤胎是他的孩子作不得假。
承乾聪慧机敏,承坤也不遑多让,有这样两个孩子在,还愁自己后继无人吗?
更何况龙凤胎得皇上亲自教导,怕是和萨克达氏不甚亲近,等到来日自己登基,承乾和承坤懂了为君之道,自然会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至于萨克达氏。
胤禛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光深深。
这样朝三暮四的女人自然不配享太后尊荣,没有了皇上护身,以后还不是任由他决定死活?
眼瞧着底下的老儿子眉眼舒展,康熙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想开了?也是,承乾和承坤好歹在他雍亲王名下待了这么几年,老四能想开最好,今后承乾上位,是不会亏待他这个四爷爷的。(没搞清楚辈份,是不是爷爷?)
可以说父子俩完全没有在一条线上,但都放过了彼此,也是一种默契。
自从得知自己没了生育的能力,胤禛去后院的时间就更少了。但他又不想落个这样难听的名声,便只在外头囫囵含糊的说着皇上身体欠安,为人子不能贪图享乐这个话,为自己争取一个好名声。
确实有点用,但不多。
皇上身子好的时候,雍亲王日日折腾也没有孩子啊,关皇上什么事?
日子一日一日的往后溜,芮宁就连年节里都很少回雍亲王府住着,后院有聪明的,察觉出了芮宁的不同,但她们不敢说,只是惊讶王爷的隐忍和芮宁的大胆。
自然了,见识有限,她们认为的那个‘男人’并非是年轻力壮但不算权势滔天的弘皙,而是如今对芮宁护的紧的皇帝。
这想法倒也并非限量,有不少不知情的人都有此猜测。但大家对天家父子的龃龉并没有太多指指点点,反而从细微处凿证自己的观点,认真程度甚至比对待自己的正业还要废寝忘食。
只是这一小波流言连一阵小风都吹不起来,弘皙捏着胤禔的人手在市井和闹市都多有把控,保证不让一点脏水沾到芮宁的身上。
胤禛想开后,对朝政上更加认真,他每天兢兢业业的批着长篇大论的折子,好把自家皇阿玛的时间腾出来教导承乾和承坤两个孩子。
而弘皙在后头用他阿玛和大伯给的人手先一步把折子上的大事小情都过一遍,保证了他四叔如今看似稳定的地位,又不置自己于明面。
芮宁在宫里头住的烦闷了,也会把孩子交给康熙,自个儿带着宫人回雍亲王府。
那些个偶尔还会飘一飘的脏水随着她进府便消失无踪。只不过大家也没注意,后门出来两个面色白嫩的丫鬟,往临江楼去后再也没有出来。
“外头虽然自在,但弘皙不在,难免也没意思。”
弘皙怕芮宁受不住宫里的憋闷,特意把人接出来散心。可惜出宫后又得了胤禔和胤禩那儿的消息,不得不先去忙活一阵子。
芮宁‘只能’自己孤单的吃,孤单的玩儿,孤单的在饰铺子里挥斥方遒,好不可怜。
陪在身边的冯梅和冯兰也进修了语言系统,对芮宁的相思病有了完整的话语体系,三言两语的,就把人哄开了怀。
“这同济堂听闻有个老大夫专门对上了年岁的人有方子调理,咱们也去看看。”
承乾和承坤今年六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芮宁还是希望康熙能再坚持两年,直接跨过胤禛更好。
她本人可能掌握的药方要比这老大夫还要全面,但总归得有个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