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眼睛蓦然大了许多,纯然欢喜夹杂着惊奇,倒也听话,在家主的应允下乖乖跟着沈姝走回去。
两人手牵着手到了房里,沈姝关上门,小蛇迫不及待从袖口探出脑袋,先是看了“妻子”一眼,又看向沈姝。
“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你认识她?喂!你叫什么?也是被胡娘子抓进来的?”
后半句青乌是对“妻子”说的。
对初来乍到看着懵懵懂懂的新人,她又开始狐假虎威起来。
“沈姐姐……”
新人没见过会说话的非人活物,吓了一跳,立刻躲到沈姝身后,瑟缩着抓紧沈姝衣角。
妻子正是阿泉,只不过是长大后的阿泉——宴奚辞。
“下去,这没你的事儿。”沈姝不客气地将青乌从手腕间取下来丢到梳妆台上。
倘若没看见阿泉,她应该会和青乌结成同盟,忍着不满耐心教她怎么杀人。
但现在不同,阿泉也进来了。
这实在出沈姝的意料。
“别怕,一只不成气候的妖怪而已。”
沈姝转身想将阿泉抱在怀中,但成人体的阿泉比沈姝要高许多,她只得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安慰受惊的孩子。
“告诉沈姐姐,你是怎么进来的?有没有受伤?”
“我回来后就找不到沈姐姐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得姐姐了。”阿泉很委屈,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她紧紧抱住眼前的沈姝,眼泪转眼间便落了下来。
“不会的,姐姐永远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孩子不会控制力道,手臂紧紧箍住沈姝的肩背害怕她再次消失。
沈姝只好仰起细白的脖颈来换取一些喘息机会。
冰凉液体顺着脖颈滑下,沈姝心里更怜爱了些,轻轻拂去阿泉的泪水。
只是……对上宴奚辞这张脸时,沈姝总是有些不自然。
她敛眸,耐心哄着阿泉,“不怕了,只是一个游戏,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们还要一起过个好年呢,对不对。”
阿泉渐渐止住了泪,她从沈姝怀中起身,含着泪光的眼底深深映着沈姝的模样。
“沈姐姐,我知道的,舒云姨母从京城给我带了礼物,我还等着沈姐姐一起看呢。”
这边岁月静好,一片安然;那边梳妆台上被扔开的青乌却有了脾气。
她本就是妖怪,蛇性难改,看到两个人搂搂抱抱泪眼连连的模样,心里老大的不舒服,尖尖尾巴度极快地打在桌上,声音啪啪作响。
她咬着牙恨恨道:“装模作样!”
她看不得沈姝对待那个新人的态度比对她好。
而且,凭什么要好那么多。
沈姝对青乌就是非打即骂,对那个新人就抱着安慰。
明明是她先碰上沈姝的,而且,她还让自己盘在手腕上!
可是……沈姝都没有这样轻声细语和自己说过话。
明明,她说她是太阳!
青乌不满极了,她飞快从梳妆台上爬游下来,想要分开两个人。
“那么大的人还窝在别人怀里哭,也不害臊!”
真真是本性难移,小嘴叭叭得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