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便给沈姝问懵住了,她歪头想了想,“补气血的吧。”
听见她说话,原本态度冷淡的老板立刻抬起头:“是您啊小沈老板,考虑好了?来我这药铺做个账房,不比你在城西风餐露宿的给人写字赚得多啊。”
沈姝深吸一口气,要说不是时,老板已经打开了柜台的隔板对沈姝出热情邀请:“我就知道小沈老板是聪明人!来,进来说话。”
老板以为是沈姝想通了要留下来做账房拨算盘帮她药铺的生意。
可沈姝只是来抓药的啊。
沈姝讪讪笑着摆手拒绝,“您误会了,我是来抓药的,城西给人风餐露宿的写字挺适合我的。”
老板的笑脸慢慢消失,她一把关上隔板,倚在柜台前继续包药材,依旧头也不抬。
“小沈老板什么症状啊?”
“不是我,是家里的妹妹。”至于症状,沈姝也答不上来,只能模凌两可的说:“身子弱。风一吹就倒、手一摸冰冷。”
老板咂摸咂摸嘴巴,把包好的药材包放到一边开始称药材。
“最好有脉案,你这也没说清楚。治病讲究对症下药,我这里开不了药。”
沈姝问:“补气血的也开不了?”
老板抬头看她,忽然笑起来:“能开是能开。不过,小沈老板,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有个妹妹啊。”
她露出了迷之微笑,和清晨王摊主盯着李酢人拉住她时一模一样。
沈姝奇怪瞥了她一眼,说:“嗯,是有个身体不好的妹妹。”
老板转身抓药,又问:“那你是要回去了?咱们青城马上要过万灯节了,小沈老板,你这么爱赚一文钱,可不能错过啊。”
说话阴阳怪气的。
沈姝眉眼动了动,笑眼依旧道:“是啊,我本事小,只能赚一文钱,不如您。哦,我还不打算回去呢,毕竟您也说了,可不能错过万灯节。”
老板假笑着:“我听说您落脚在城北的宴府里,啧啧啧,小沈老板真是了不起啊,那地方竟然也能住下小半月。”
沈姝心想,这也什么,宴家客房的床宽敞又舒适,在老板口中怎么就成住不得。
她回老板:“那您知道的可真多。”
老板脸上已然不好,包好药材便看也不看沈姝,搁在柜台说了价格便自顾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她不愿意理会沈姝,沈姝却想起来她还有件事要做。
她抬指用铜币敲了敲柜台:“对了,您知道哪儿有道士么?”
老板掀开眼皮盯她,又笑开了:“出事了?我就知道嘛。小沈老板还是趁早换个地……”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沈姝打断了。
她收敛起平日里总是温和无害的笑脸,冷冷注视起老板。
那只小痣随着主人情绪的改变更深了些,冷漠至极。
“您知道么,有些人其实不适合说话。地府里有种鬼,专门来勾这些不适合说话偏偏要说的人的舌头,勾得长长的,垂到地上,再统一绑在一起悬在崖顶,叫这些人受一受风吹日晒的苦楚治一治说话的病症。”
老板眉头皱起,沈姝继续道:“当然,我没有说您是这种人的意思。只是,您说的话和我想知道的毫无干系。”
铜板一枚枚摞起来,沈姝抬了下眼,似笑非笑:“您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对我,戚老板,我很难会开心。”
老板忽然说不出话了,她并未见过沈姝生气的模样,她们并不熟。她只是下意识屏住呼吸,仿佛下一瞬便会从沈姝黑到沉的眼睛里钻出只勾她舌头的恶鬼。
沈姝指尖轻碰了下最高的铜币,顷刻间摞起的高山便轰然倒塌,铜板在柜台上四散滚落,在骤然安静的药铺里,这声音很是清脆。
沈姝不喜欢被这样对待,总是有些闲话因为她的几句话造出来,她不想这样。
而且,是老板先不客气的。她不能总拿别人的笑脸当是顺从和鼓励。
老板自然听得懂,她脸色青了些,好半天才回过神,干笑着圆场道:“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小沈老板,我是关心你嘛。”
oooooooo
作者留言:
我们小沈老板就是这样冷脸——我很不开心 ̄へ ̄
第39章爱字难解
沈姝冷漠清瞳凝着她的笑,也跟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