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进了脏水。我找大夫来看过,大夫说眼睛一个月内不能见光。我给你上了药,这一个月内都不能摘下纱布。”
她的声音介于少年人的清越和成年人的温雅之间,有些别别扭扭的刻意装腔。
沈姝只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眼下并不是需要要紧的事,更要紧的已经出现在眼前。
她的说辞有理有据,还搬出了大夫,而且,沈姝的眼睛确实进了水。
那井底的水脏吗?沈姝想,应该是的,底下该有些尸骨,水便成了尸水,她泡在里头,眼睛进了水,难免出了问题。
而且,她和这人并不认识,对方也不可能存心害自己。大概是出于好心,见地上无缘无故躺了个人,便救了她。
她忍不住隔着厚厚的纱布摸上眼睛,心里想,怎么会那么严重呢,一个月都不能摘纱布,那不就是一个人都没办法生活自理吗。
沈姝心里忧虑重重,面上却只是轻轻扯唇微笑,“多谢您了。”
她保持礼貌:“对了,我叫沈姝,自潍城来。恩人如何称呼?”
总归是宴家人,是谁不清楚,只是觉得熟悉些。
宴奚辞顿了顿,她昨夜想的很好,身份姓名都该隐瞒住,于是便编造出了一个假人。
“辛沅,一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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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感觉这段时间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做什么。大四的课这学期原本该没有多少的,我们专业反其道而行之,上课实习、毕业设计和找工作一起,还有两门闭卷期末考和排到12月末的就业指导课。杂七杂八的事情和我个人的一些事情堆到一起,可能我就是有些内耗,觉得怎么那么坏,慢慢就摆烂掉。最近课程结束实习也差不多只剩一个网上实验要弄,倒霉熊心态在慢慢变好了。这本大概会更慢一点,不过不会坑,最终应该在十九万字左右(我也不确定哈),因为故事线已经到中后段了。没什么想说的,祝大家天天开心吧。
第44章谎言欺骗
不是宴,是辛……
辛沅,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沈姝疑惑,这里难道不是宴府吗?
还是,她又解锁了什么新地点?
可那口古井,熟悉的厨房置景,分明是就是在宴家。
“请问恩人,这里是宴府吗?”
沈姝抚了下遮眼的纱布,她觉不出眼睛有何异常,但对方那样说下来,她竟也感觉到纱布下微微泛着凉意,香烛味飘飘忽忽的钻入鼻腔,恰似艾叶的苦香。
宴奚辞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她尽量摒弃自己原先的情绪,只道:“是宴府,不过府上已经没有人了。”
话毕,不待沈姝反应,她又话锋一转,质问起她来:“倒是你,如今宴府闹鬼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你来这做什么?”
“闹鬼?”沈姝声量提高了些,她着实被惊住了。
好好的宴府,如何会闹了鬼,而且,府上为何没有人在?
宴奚辞呢?她去哪了?
疑惑间便想抓着名唤辛沅的道士多问些东西,沈姝在黑暗中摸索着攥住宴奚辞的衣袖,又觉得不妥。
她总觉得这个辛沅熟悉许多,靠得近了,更觉得该是认识的人。
沈姝压制住满心困惑,好半响,才忍住了那些即刻间要出口的疑问。
只是说:“我原是潍城来探亲的,我姨母与宴家的二家主结了亲。往年月月是有书信往来的,只是这半年不知道为什么,寄给姨母的信不见回音。家中母亲担心姨母出了什么事,故此,我才寻到青城来看望姨母。”
她说话半真半假,且潍城距此地相隔甚远,沈姝并不怕这个辛沅去查证真相。
沈姝最擅长装乖卖惨了,说这话时脸微微抬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粉白唇瓣颤颤着诉说起不该遭受的苦楚,瞧着很是娇怜。
宴奚辞冷眼看着她编造谎言,心里想,她当年大概就是被沈姝这幅样子骗了,听了她的可怜话,所以才被她迷惑住。
这不怪她,她当年年纪太小,一点分辨能力也没有。
而且,沈姝那双眼睛是会说话的,眸光流转间含着晶莹泪液,轻易便能取得信任。
“真可怜。”
她低俯下身子,唇角勾出些讥讽弧度,指腹也抬起,轻轻点在沈姝眉心处。
这次她把沈姝的眼睛遮住了,宴奚辞誓,她绝对不会再被沈姝迷惑住。
她起身,半掩住的房门外天空阴沉,绵绵细雨随风撒下。
“宴府人一起都死在这儿了,想来你的姨母也遭了难,死了。”
沈姝被她的话说得愣了愣,忍不住又问:“那,那恩人可曾听说过宴家还有个孩子,她叫宴奚辞。她也,死了么?”
辛沅的话说得太绝对,沈姝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