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在客栈又住了几日。
这几日里,他并未急着回古墓,而是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客栈之中。
每日清晨,他会为胡斐运功疗伤。以自身精纯的先天真气,悉心滋养他那虚弱的经脉。
在林轩的照料下,小胡斐的恢复度异常迅。脸色由最初的苍白,逐渐转为红润。眼中的神采,也日益明亮。
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虽然步履间尚带着几分孩子特有的摇晃。
但稚嫩的笑声,却时常在客栈的走廊响起。
为这本略显沉闷的客栈,增添了几分活泼与生机。
在照料胡斐的间隙,林轩也时常与秦淑慎交谈。
他谈吐风趣,见识广博。
无论是武林轶事,民间奇闻,还是诗词歌赋,医卜星相,他都能信手拈来,言之有物。
且每每能引人深思,让人在他面前,不觉自惭形秽。
秦淑慎本就出身江湖,又饱读诗书。与林轩的交流总是轻松而愉悦,每每听得入神。
她现林轩为人谦和有礼。丝毫没有绝顶高手那种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慢与疏离。
他就像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又似一个亲切随和的邻家少年。完美地融合了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熟稔。
林轩不再一口一个“夫人”地称呼,而是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亲昵,改口唤她“秦姐姐”。
初听这称谓时,秦淑慎心头猛地一跳,脸上微微泛红,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多年已无人这般亲近地唤她。更何况是林轩这样出类拔萃的年轻男子。
她本想出言制止。但听着他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唤出这亲切的称谓,心头竟生出几缕莫名的甜意。羞涩之余,最终也由着他这般唤了。
这一个称谓的改变,如同细雨般,悄然滋润着秦淑慎内心深处,那早已干涸的少女情怀。
在秦淑慎眼中,林轩简直是世间完美的化身。
他俊美无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凡脱俗的气度,宛如画中仙人。
他武功盖世,却又丝毫没有强者的盛气凌人。反而温文尔雅,待人接物恰到好处。
她曾以为自己此生再难对谁动心。尤其是在经历丈夫英年早逝的锥心之痛后,一颗心早已如古井般平静,波澜不惊。
但林轩的出现,却像一道和煦的春风,拂过她心湖的枯荷,激荡起层层涟漪。
那涟漪初时微弱。但随着每一次的相处,每一次的交谈,每一次的凝视,都在悄无声息地扩大,逐渐变得汹涌,让她几乎难以自持。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男子,无论是人品、相貌、武功,样样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完美得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
这一日,胡斐已经能够下地自由走动。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只需时日调养即可完全康复。
秦淑慎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心中对林轩的感激之情已无法用任何言语或俗物来表达。
她觉得自己欠林轩的,已是天大的人情,寻常俗物根本不足以报答这份再造之恩。
思来想去,她决定将胡家最珍贵的传承——胡家刀法,赠予林轩,以表谢意。
这不仅是一份珍贵的武学,更是胡家百年基业的核心。象征着家族的最高信任与诚意。
晚上,秦淑慎独自一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了林轩的房间。
她手中捧着一个用绸布包裹的木盒,神色庄重,眼中带着一股决然与不容置疑。
她知道,将胡家刀法赠予外人,是何等重大的决定。但她更知道,林轩的恩情,值得她付出这一切。
“秦姐姐深夜来访,可是斐儿又有什么不适了?”
林轩正在窗边品茶,见她来访,放下茶盏,温和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让秦淑慎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秦淑慎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将手中的木盒放在桌上,然后缓缓打开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