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天地。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曼陀山庄,此刻正沉睡在水银泻地般的清冷月华之中,万籁俱寂,只余下虫鸣与风拂过花叶的沙沙声。
王夫人的私人茶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一盏烛火在精致的琉璃灯罩里安静地烧着,火苗偶尔不安分地向上跳跃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
茶案上,那把紫砂小壶里新沏的西湖龙井,正丝丝缕缕地散着清冽而甘醇的茶香,与室内燃着的安神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安的气息。
林轩与王夫人相对而坐,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显得尴尬。
王夫人,此刻对林轩的观感十分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奇怪。
自从这个名义上的师弟进了山庄后,自己那一向因往事而郁结,因寂寞而冰封的心情,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变得鲜活起来。
每一次与他交谈,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搔到她的痒处。
他会给她讲那个自己既思念又有怨言的母亲的近况,会和她探讨一些庄内无人能懂的奇花异草,更重要的是,他会由衷地、毫不吝啬地赞叹自己的美丽。
这一切,都让她这颗因情伤而沉寂了多年的冰湖,仿佛遇到了迟来的春天,坚冰之下,开始有春水在悄然涌动。
今夜的李青萝,依旧美丽。
她穿了一袭深紫色绣莲纹的长裙,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与神秘的韵味。
高耸的酥胸,将衣襟撑起一道惊心动魄的柔润弧线。下方,则是被一条宫绦束得不盈一握的纤腰。
柔美的腰线以一个完美的角度向下滑落,勾勒出她那丰腴饱满、形成一道致命弧线的浑圆臀部。行走之间,裙摆摇曳,风情万种。
高高挽起的乌黑云髻上,斜插着一支点翠嵌宝珠花。
光洁饱满的额下,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
她端起白玉茶盏,嫣红的朱唇轻启,慢条条斯理地呷了一口香茗。
放下茶盏时,修长圆润的玉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眼神却有些飘忽。
不自觉地,她抬起另一只手,用白皙的手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后腰,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师弟,你近日劳顿,在玉洞中研习武学,想必也是辛苦了。”
王夫人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轻轻搔刮着人的耳朵。
“倒是师姐我,近来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得这身子骨大不如前。尤其是到了晚上,这腰酸背痛的毛病就变本加厉。”
她说着,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连带着脖子也僵硬得很,头也时常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唉,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有的是用不完的精力。”
林轩敏锐地察觉到,王夫人的示弱。
一个平日里强势惯了、用冰冷外壳保护自己的女人,只有在自己潜意识里认可和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卸下防备,流露出这样脆弱而真实的一面。
他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落在她那只轻敲后腰的玉手上。
那只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肤光胜雪,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淡粉色。与深紫色的裙衫形成了鲜明而动人的对比。
“师姐何出此言?”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师姐风华正茂,正是一生中最美的年华。在我看来,师姐的风韵,比那些十六岁的小姑娘,更要动人。若是和语嫣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对风姿各异的姐妹。”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既赞美了她的成熟魅力,又肯定了她的年轻貌美,让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心花怒放。
王夫人果然也不例外,她眼中的倦意似乎都消散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但嘴上还是谦虚道“师弟真会说话,哄得师姐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林轩笑了笑,话锋一转,顺势而上
“师弟不才,于武学之外,倒是对推拿按摩之术略通一二。有一门独特的真气疗伤法门,可以活络气血,舒筋解乏。寻常的筋骨劳损,气血瘀滞,在我手中,倒也能手到病除。若师姐信得过师弟,何不让师弟为你调理一番?也好过你强忍着这份不适。”
王夫人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惊讶,有心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女子本能的犹豫与羞赧。
让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为自己推拿……
这其中,必然会有肌肤之亲……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窘迫,脸颊也有些微微烫,仿佛被烛火燎了一下,心跳也漏了半拍。
“师弟有心了,师姐心领便是。只是……这也太劳烦师弟了?况且,男女有别,终究是不太方便……”
她嘴上客气地推辞着,但那双潋滟的美目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