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可那锦被仿佛被无形的火炭炙烤着,让她浑身燥热难安,辗转反侧。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被猫儿抓过的线团,全是白天演武场上的画面。
那个怀抱……
坚实得像磐石,滚烫得像烈火。
充满了让她陌生的、强烈的雄性气息,带着一种侵略性的、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她是有夫之妇,和丈夫文泰来夫妻情深,多年来,对男女之事本已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可今天,那短暂的接触,却像一颗石子,猛地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连绵不绝的涟漪。
“骆冰啊!你在想些什么!”
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觉的颤抖。
这骂声里,羞愤固然有,但更多的,却是惊叹,是震撼,甚至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和好奇。
烦躁!实在是烦躁!
她猛地坐起身,再也躺不住了。
这屋子和床榻,仿佛都成了囚禁她的牢笼,让她呼吸不畅。
她决定出去走走,吹吹夜风,好让自己乱成一团的心绪平复下来。
披上外衣,她推开门,身形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郭府的夜色里。
月光如水,清辉洒满亭台楼阁,将整个郭府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很舒服,却驱不散她心头的燥热。
她信步而走,漫无目的地在府邸中穿梭。
不知不觉间,她的脚步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后院那片幽静的竹林外。
骆冰正要转身离开,耳朵却忽然动了动。
竹林深处,似乎有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抑着,断断续续,若有似无。
不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也不是夏夜虫鸣的唧唧声。
那是女人的低语,隐忍的喘息揉碎在夜色里,带着异样的潮湿和黏腻。
骆冰立刻警惕起来。
身为红花会的当家,她的江湖经验何其丰富,对危险的感知早已融入骨血。
有刺客?还是密探?
她收敛气息,脚尖轻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朝着声音的源头飘了过去。
越近,那声音越清晰。
那是一个女人情浓时的喟叹,低沉而充满渴求。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痛苦,又像是某种极致的快乐,勾得人心头颤,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骆冰的心沉了下去。
她几乎可以肯定,里面在生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极为亲密之事。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郭靖大侠的府里行此私密之事!
她悄然绕到凉亭侧后,借助一丛凤尾竹的阴影,小心地拨开两片竹叶,朝里面看去。
骆冰整个人,如遭雷击!
轰——!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向头顶,脸颊烫,耳根滚烫。
------
凉亭里。
林轩,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年轻人,正慵懒地靠在石凳上。
他上身的衣衫半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微微后仰,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享受的惬意神情。
而在他身前,一个女人,正以一种柔顺至极的姿态,跪伏在那里。
那身月白色的华美罗裙,骆冰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