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还在抽泣,活脱脱哭成小花猫。
鹿云夕坐到炕边,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
这功夫,又听轰隆一声,鹿朝瞬时扑进鹿云夕怀里,手脚并用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人家。
她明明比鹿云夕还高半头,却还当自己是小宝宝,非要团进人家怀里。
鹿云夕哭笑不得,推又推不开,只得抱着。
小傻瓜胆子这么小。
鹿云夕忍不住弯唇,爱怜地摸了摸某人的脑袋瓜。
鹿朝把自己缩进鹿云夕怀里,哼唧半天,随后抬起头,小眼神儿别提多可怜了。
“云夕姐姐,会有老妖怪来抓我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好像真相信会有妖怪。
闻言,鹿云夕心头一动,认真注视着她的双眸。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鹿朝却摇摇头,继续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不再言语。
鹿云夕清晰的感受到怀里人在时不时抖,忙搂得再紧一些。
大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过多久便停歇了。
吃过晚饭,鹿朝挽着鹿云夕的胳膊,眼巴巴的望着人家,不肯睡觉。
“你乖一点,自己先睡好不好?”
谁知今天的鹿朝没那么好糊弄,冲她摇摇头,不肯撒手。
鹿云夕拿起拨浪鼓在她耳边摇了半天,还是没能把人哄睡。
“我给你讲个小狗的故事,然后就睡觉,好不好?”
鹿朝听后,眼睛瞬间亮了。
鹿云夕把人按到炕上躺好,“说好了,就讲一个,你要是还不睡的话,就是小狗,来拉勾。”
她勾起鹿朝的小拇指,跟哄孩子似的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鹿朝大力点头,说话不算数就要变小狗,她不要当小狗。
见成功把人唬住,鹿云夕笑笑,讲起自己小时候在沙鹿镇的生活。
她曾经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狗,取名叫虎子。起初小狗很乖很听话,但没过几天就暴露了调皮的本性。但她还是很喜欢虎子,虎子天天跟在她的身后摇尾巴。有别的大孩子欺负她,虎子会冲过来保护她。
鹿朝打了个哈欠,睡眼蒙眬。
“后来呢?”
“后来啊,我九岁那年,虎子生病了,没治好。我那时候非常伤心。”
鹿云夕目光悠远,追忆往昔。
不止那时候,现在想起来还是会伤心。
思绪回笼,鹿云夕低头一看,某人已经呼呼大睡了。她摇头失笑,替鹿朝掖好被角,自己坐在炕边,借着油灯的光亮做针线活。
约莫五日,鹿云夕给鹿朝做了一身墨绿色布衫。鹿朝穿上后分毫不差,完全合身,开心得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