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起鹿云夕的头,把水杯递到对方嘴边。
鹿云夕咕咚咕咚喝下半杯,水润过干涩的喉咙。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依旧有些哑。
“阿朝乖,厨房有昨天剩下的油饼,你先垫垫肚子,我睡会儿再起来做饭。”
可能是太累了,鹿云夕简单交代两句,很快便陷入沉睡。
鹿朝的肚子还在叫唤,可她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云夕姐姐病了,生病要吃药。
忽然,她灵光一闪,夺门而出。
外头阴雨绵绵,雨点不大却细密。鹿朝冒着风雨,一路狂奔。
从身旁经过的村民皆头戴斗笠,肩披蓑衣,只有她一个什么都没戴。
雨水顺着额角淌下,碎粘在鬓边,衣衫很快就被打湿了。鹿朝按着记忆中的路寻到药铺,不曾想药铺大门却落了锁头。
“于伯伯!”
鹿朝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喊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回应。
她没喊来老郎中,反倒是惊动了相邻的店家。
打铁匠铺里出来一个黝黑壮汉,“于郎中被人请到家里去了,不在药铺,你去村东头的老杨家找吧。”
鹿朝挠挠头,一脸茫然。
“杨家在哪里呀?”
壮汉给她指了个方向,“你朝那边走,一拐弯就到了。”
鹿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谢谢,我知道啦。”
她顺着铁匠指的路找过去,一条道直通村东。
鹿朝止步不前,前边是分岔路,她在原地转了个圈,不知道该往哪边拐。
小雨淅淅沥沥,她杵在路口呆,活像田地里的稻草人。幸好有两个扛镰刀的村民路过,给她指明左右。
兜兜转转,鹿朝终于找到杨家大门。两排瓦房,砖土砌成的围墙一人多高。鹿朝连拍几下门,稍待片刻,院门从里边开了。
“谁啊?”
开门的青年瞧见鹿朝的第一眼,脸色大变,立马就要关门。
鹿朝抢先一步挤进门去,皱眉叉腰,大有兴师问罪的气势。
“小坏蛋,于伯伯呢?”
杨家原来是大坏蛋和小坏蛋的家。
杨思宗还沉浸在被揍两次的阴影里,警惕的上下打量鹿朝,不敢靠近半步。
“你怎么来了?什么于伯伯,不知道,快走快走。”
早知道门外是这位祖宗,打死他都不会开门。
鹿朝刚迈出一步,杨思宗下意识的抬手抵挡。
“你要干什么!”
鹿朝没理他,径直越过杨思宗,直奔屋里找人。
“于伯伯!”
“喂,谁让你进来了!”
杨思宗在后边叫嚷,却又不敢阻拦。
正巧于郎中背着药箱刚打屋里出来,与鹿朝撞个正着。
“阿朝?你怎么找这里来了?”
鹿朝瞧见于郎中,眼睛都亮了。
“云夕姐姐生病了,要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