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听懂一些,连连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跑去墙角翻箱倒柜,找出一个钱袋子递给于郎中。
钱袋里头有五十文,还是上回卖枣子的时候,周阿婆给她的零花钱。她都存着没有乱花,这可是她的宝贝。
“娘子说看病要给钱。”
于郎中笑笑,从钱袋里数了二十五文,把余下的还给她。
“好了,现在和我回去抓药。”
“好!”
鹿朝来来回回跑了四趟,大气都不带喘的。这点脚程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只是药抓来了,她却不知道怎么煎。
鹿朝跟厨房躲半天,和灶台相面。但就算把灶台瞪穿,它也不会自己煎药。
于伯伯说要先吃饭,再吃药。
鹿朝面露难色,她也不会做饭。
眼看天都快黑了,她活动两下快要麻筋儿的腿,跑出去搬救兵。
“阿婆!”
鹿朝这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饶是周阿婆耳朵有点背,也听得清清楚楚。
周阿婆杵着木棍出来,“咋啦这是?”
鹿朝连说带比划,磕磕绊绊地说道,“娘子病了,要吃药,还要吃饭,灶台不会做饭。”
周阿婆听明白了,哭笑不得。
“灶台当然不会自己做饭了,得人来做。别着急,我跟你过去。”
鹿朝点点头,搀着周阿婆往家走。有了于郎中的经验,这次,她不敢走太快,怕累着老人家。
她也寻思过,要不把人扛回家算了,但很快打消了念头。
所幸两家挨得近,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鹿朝搬来小木凳让阿婆坐下。在周阿婆的指挥下,两人分工合作。鹿朝负责起锅烧水,周阿婆则是负责掌勺熬米粥。
没过多久,米香味儿飘出来了。
鹿朝扒着门边往里探头,就见周阿婆正把青菜切成碎末,撒进锅里,用大木勺搅拌均匀。
角落里,石炉上小火煎着药,砂锅咕嘟咕嘟的响着,锅盖边缘不断冒出热气。
周阿婆将熬好的米粥盛出来交给她,“给云夕端过去吧,小心烫。等她吃完,药也差不多好了。”
“谢谢阿婆。”
鹿朝乖桑桑道,端起粥碗一溜烟跑进里屋。
她着急忙慌的把碗墩在桌几上,对着自己通红的指腹吹气。
此时,沉睡大半天的人终于睁开眸子,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鹿朝。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鹿云夕扯了下嘴角,开口却是声音嘶哑。
鹿朝耳尖微动,见她醒来,顿时双眸亮。
“云夕姐姐!要吃饭!”
说着,她顾不得烫手,学着鹿云夕以前喂她的模样,舀起一勺米粥,放在唇边吹两下,再递给对方。
“张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