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壮汉卷起袖子,摩拳擦掌,从三面围上鹿朝。
村里把鹿朝传得神乎其神,可总有一些妄自托大的不信邪。
一个傻子,能走多厉害?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鹿朝可怜兮兮的抹了把脸,抬头时,红红的眼圈里还噙着泪花,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
三人见状,愈肆无忌惮。
都怪他们,云夕姐姐才会受伤的。
鹿朝喘着粗气,一双朦胧泪眼中渐渐透出冷意。
说时迟,那时快,鹿朝的身影如同疾风,让人看不清,只能感受到阵阵冷风从身边掠过。
等她停下,那三个壮汉已然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有的抱头,有的捂肚子,疼得直叫唤。
冯翠珍见状,大惊失色,扭身就往院外跑。
鹿朝掏出怀里的弹弓,顺手抓了一块石头子。
就听嗖的一声,石子正中冯翠珍脑壳。
“哎哟!”
冯翠珍捂住脑袋惊呼出声,再看掌心上的血迹,登时眼前一黑,脚底拌蒜。
“血!是血!”
鹿朝正要逮住小胡子继续揍,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阿朝。”
鹿朝的眸子瞬间恢复清明,把小胡子丢下,跑回鹿云夕身边。
“云夕姐姐。”
鹿云夕虚弱的笑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乖,我没事。”
鹿朝方才尚能忍住不哭,眼下却是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委屈极了。
“乖,不哭。”
鹿云夕替她擦眼泪,“你看,我好好的。”
鹿朝将她扶到木凳上坐着,再回头时,冯翠珍和三个壮汉都不见了,徒留杂乱不堪的院落。
鹿云夕扫一眼幼蚕的尸体,眉间平添忧愁。
“头流血了,要看郎中。”
鹿朝盯着她的额角说道。
鹿云夕抬手欲碰,却被她半路拦住。
“不妨事的,擦点药就好了。阿朝帮云夕姐姐打盆水来。”
她额头上破了块皮,还隐隐往外渗血,伤口周围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很严重。
鹿云夕简单清理过血污,血已经止住了。她涂一点伤药,用干净布在头上围一圈,算是做了包扎。
见鹿朝眼巴巴望着自己,鹿云夕微笑道,“皮外伤而已,你看已经不流血了。”
鹿朝还是不乐,眸子里盛满担忧。
虎子在她怀里趴着,蔫头耷脑的,似乎被方才那一脚踢没了半条命。
“多亏阿朝保护我,也救了虎子。”
鹿云夕轻抚着她的面庞,柔声道,“我们阿朝真棒。”
放在往常,鹿朝被夸,早就乐成一朵花了,可今天她却怎么也乐不出来。
桑蚕都死光了,留下满院的残局等着她们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