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掀开门帘,却见鹿云夕就在外屋,桌子上摆着米粥和韭菜猪肉包。
四目相对,鹿云夕弯唇浅笑,“水都给你打好了,赶紧洗完过来吃饭。”
鹿朝眨眨眼,总觉得云夕姐姐今天哪里不一样。
鹿云夕不似前两日那般心神不宁,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坚定。
她想好了,就算冒险也要送阿朝离开,哪怕是用自己当诱饵引来吴家人。
鹿朝吃饭的功夫,鹿云夕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云夕姐姐,你怎么不吃啊?”
鹿朝捧着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嘴边还粘着韭菜叶。
鹿云夕替她擦掉菜叶,笑道,“我不大饿,你吃,我想多看看你。”
万一以后看不到了呢。
鹿朝一脸懵懂,但还是抓起包子递给鹿云夕。
“要好好吃饭。”
“好,我吃。”
鹿云夕从善如流的接过,小口小口的咬着包子,目光依然没有收回。
“吃完饭,我们就去找阿婆玩。”
鹿朝嘴里塞得太满,没空说话,只是点头。
岂料,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阿婆登门的时候,鹿朝还差半碗粥没喝完。
鹿云夕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赶忙起身让座。
“阿婆?我刚才还说要去找您。”
周阿婆神情严肃,辨不清是喜是忧。
“村里出大事了,我过来告诉你们一声。”
闻言,鹿云夕心中一沉,试探道,“出什么事了?”
“吴天良死了。”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一声乍响。
鹿云夕登时怔住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鹿朝悄摸凑上前,挤进两人之间。
“大大大坏蛋死了,不是好事吗?”
鹿云夕赶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乱说话。
“那他是怎么死的?”
阿朝用石头砸的那一下应该不至于死人。
“听说是昨天夜里被人割破了喉咙,家里人现的时候,人早就凉透了。”
周阿婆将听来的消息尽数转告,“我也是听别人传的,说屋子里从炕头到地上全是血。吴天良的尸体是睁着眼睛的,两只手朝上抓,估计是想要反抗但没来得及。”
确定吴天良不是因为阿朝而死,鹿云夕稍稍松口气,可越听细节,她心里越是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