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已经凑够本钱,怎会不开心?
鹿朝却是摇摇头,直接点出缘由。
“镯子也是云夕姐姐很重要的东西。”
片刻后,鹿云夕释然的笑了。
阿朝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心绪。
她当然舍不得娘亲留下的东西,眼前是权宜之计,等织坊开起来,赚回本钱,她便把镯子赎回来。
鹿云夕捏了捏鹿朝的手,“没关系,我们赚钱之后,镯子自然会回来。”
这功夫,两人正巧路过包子铺。铺肆中座无虚席,肉香飘出半条街。
“要不要吃包子?”
鹿朝诚实点头,“要!”
接下来几天,两人东奔西跑,张罗选址。她们到处打听,找到当地县衙登记纳税,随后盘下东市的一家店面,雇人修缮。
期间,鹿云夕到哪,鹿朝就跟去哪。她们先后采买织机和染料,最后只剩下蚕丝线。
小镇上的养蚕户不止一家,两人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挨家挨户登门谈价钱。
来到第三户人家门前,鹿云夕已然气喘吁吁。
鹿朝用袖子替她擦掉额头的汗珠,“云夕姐姐累了。”
鹿云夕冲她笑笑,“不妨事,我们进去吧。”
开门的是位中年大叔,长相敦厚。
“快请坐。”
大叔热络的将她们请进院儿里,端上茶水。
鹿云夕打量小院,随口一问,“没瞧见婶子呢?”
她们来之前,从旁人口中打听过,他们家是夫妻二人一同养蚕。
“她呀,回娘家探亲,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大叔笑呵呵的给鹿云夕添茶。
“这位是……”
他看向鹿朝。
鹿云夕笑道,“是我夫君。”
大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鹿朝低头扣着杯盏上的花纹,也不喝,就是玩。
一盏茶之后,大叔忽然提起进屋查验蚕丝线。
鹿云夕起身的功夫,鹿朝也跟着跳起来。
大叔迟疑一瞬,“他也跟着去?”
鹿云夕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问题。”
大叔堆笑道,“请!”
三人进到厅中,鹿云夕仔细端详架子上的蚕丝线,不放过任何细节。
“确实不错,就是价格有些高,如果我们长期从您这订,能不能便宜一点?”
自进屋开始,大叔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鹿云夕,此刻更是不加掩饰。他忽然上前,看似是拿蚕丝线,却有意无意的触碰到鹿云夕的手。
“价钱好商量。”
鹿云夕莫名不适,迅抽回手。
“能降多少?”
方才还老实敦厚的大叔,当下却原形毕露,连面相都变得猥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