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四散的百姓重新聚集,鹿云夕费半天力气才拨开人群,赶到鹿朝身边。
瞧见鹿云夕的刹那,鹿朝的眼眸顿时清澈如初。
“云夕姐姐!”
鹿云夕朝她笑笑,待看向郑老板时,笑容已荡然无存。
“放了那位姑娘,以后也不能再为难她。”
郑老板被棍子抵住面门,不敢造次,可仍不能完全甘愿,小心翼翼的同她们讨价还价。
“但冯老二确实欠赌坊的钱,我们也不能做赔本买卖不是?您看要不这样,您二位替他把钱还了,也算做善事。”
“我们凭什么替他还钱?”
鹿云夕冷哼一声,“他自己的债自己还。以后你们和他之间有任何恩怨都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不能用他的女儿抵债。”
“您委实有些为难我们了。”
郑老板刚想辩驳,不料下一刻,木棍已抵住他的喉咙。
“咳咳……”
鹿朝直接把人抵在门框上,凶巴巴道,“快答应,不答应就揍你。”
“阿朝。”
鹿云夕忙按住她的肩,怕她下手没轻没重的,真闹出人命来。
鹿朝使劲儿瞪着郑老板,“快点!”
“答应,我答应……”
郑老板憋的脸红脖子粗,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鹿朝丢开木棍,挽住鹿云夕的胳膊。
“云夕姐姐,他同意了!”
闻言,鹿云夕不由失笑。
他敢不答应吗?
这功夫,冯老二突然哀嚎,“我是她爹,为什么不能用她抵债?我不同意!”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那姑娘从地上爬起,即便满身狼狈,目光却依然坚定。
“从此以后,我就不姓冯了,更不是你的女儿。”
“你!”
冯老二怒目圆瞪,“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郑老板总算把气儿喘匀了,赔笑道,“两位交代的话,小的都记下了。来人!把冯老二给我带走!”
“是!”
打手们被揍了一通,刚好无处泄,正好把气撒在冯老二身上。
“郑老板,您不能听她们的啊!”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打手提脚便踹,“老实点!”
任凭冯老二如何哭闹挣扎,皆无济于事,硬生生的被打手们拖进赌坊后院。
人们心里都清楚,欠赌坊的债还不上会是什么下场,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郑老板已恢复最初的从容,继续开张做生意。
“大家要是实在对赌坊感兴趣,不想离开,可以进来尝试一次,保证不亏。”
此言一出,百姓们呼啦一下子都散开了,人人皆道“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