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她干的。
鹿朝清醒了,麻溜坐直身体,眼神躲闪,不敢看鹿云夕的眼睛,只用余光偷瞄。
鹿云夕的右手手腕尚落着一圈淤青,下唇被咬破了,看上去很是狼狈。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鹿朝环抱双膝,把脸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听得出万分懊悔。
鹿云夕整理好衣衫,忽而捧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乖,没事了。”
闻言,鹿朝诧异抬眸,在对方脸上看不到丝毫责怪的痕迹。
鹿云夕露出笑颜,反过来安慰她。
“云夕姐姐没事,不怕。”
接着,她被鹿云夕搂进怀里,耳边是温声细语的宽慰。她靠在对方的肩上,缓缓阖上眼眸,彻底放松下来。
次日,鹿云夕并未急着去店里,而是请来镇子上有名的徐郎中替鹿朝号脉。
昨夜之景历历在目,鹿朝的痴傻之症变得越来越奇怪。
鹿朝躺在床上,中间隔着帷幔,仅露出一只手。
碍于鹿朝女扮男装的身份,鹿云夕并未向郎中阐明帐中是何人。
徐郎中搭着鹿朝的脉,眉头紧皱,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可解的疑难杂症。
鹿云夕心下忧虑,终是忍不住问道,“如何?”
徐郎中抬手,沉思良久。
“这位姑娘的脉象很是奇特,可能是我医术不精,您还是另请高明吧。估计咱们镇上是找不出能医治姑娘的人,您最好去州城中寻访名医。”
鹿朝在帐幔内安静的听着,她早就知道结果,寻常的郎中是帮不了她的。除非遇上隐世名医,才有可能。
然隐世名医屈指可数,且很难寻到。她早已命忘忧宫的人暗中寻找,至今没有消息。
徐郎中连诊金都没收,便匆匆离去了。
鹿云夕送走郎中,在门口驻足片刻,回屋时已压下忧色。
她掀开床帐,面带笑颜。
“阿朝,你感觉怎么样?要不今日在家歇着?”
下一刻,鹿朝掀开被子,直接跳下床。
“我很好呀,阿朝要和云夕姐姐一起去织坊。”
等她们抵达铺子,已将近午时。小九那边忙着待客,苏灵星和江挽月杵在柜台前,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
“东家来了。”
苏灵星眼睛最尖,一眼便扫见鹿云夕唇边的异样,不由惊诧。
这俩人花样还挺多。
“东家喝茶。”
苏灵星端上两杯热茶,有意无意的打量二人,眼神意味深长。
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鹿朝只管低头喝茶,谁也不看。
江挽月是个实心眼儿,盯着鹿云夕半晌,后知后觉道,“东家,你嘴边怎么了?”
“哦,最近上火。”
鹿云夕随口敷衍。
苏灵星笑盈盈的后退两步,给江挽月来了一个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