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画功并非一朝一夕所得,定然是学过几年。
鹿朝茫然道,“不记得了。”
鹿云夕大喜过望,差点忘记自家阿朝失忆的事。
阿朝若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以前学过作画,倒也无可厚非。可是她的字迹为何那般潦草?难道是她只爱画画,不爱写字?
鹿云夕满腹疑问,不知该如何求证。
她的阿朝到底是什么人呢?
鹿朝听见夸奖,雀跃不已。
“我还会画小乌龟。”
鹿云夕摸摸她的头,“我们阿朝真棒。待会儿,我要去探望一位故人,你要乖乖的。”
“我也要去!”
鹿朝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不撒手,说什么都要跟着去。
鹿云夕被她摇得头晕,无奈道,“我不是去玩。”
“不管,就要去。”
鹿朝死死抓着她,打定主意赖上了。
鹿云夕无法,最后还是答应带上她。
两人沿着街市,拐入小巷,一路曲曲折折,总算找到鹿云夕要寻的地方。小院儿处在窄巷深处,哪怕是青天白日,四周也是黑漆漆的,若是晚上,定然更加阴森。
鹿朝提着两包栗糕,抬头看着眼前破败的院门。
“我们要找谁呀?”
“应当算我娘亲的故交。”
当年的鹿记织坊里有两位顶尖的织娘,并称织锦双姝,曾盛极一时。
后来其中一人出嫁,另一人也离开了鹿记,从此之后再未得见。
“不知她还住不住在这里。”
鹿云夕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上前叩门。
敲门声响了三下,里面始终无人应答。
鹿云夕又敲几下,还是没有回音。
这么多年,也许人家已经搬走了。
“我们回去吧。”
这功夫,鹿朝却将她拉住。
“里面有人。”
话音刚落,就听嘎吱一声,铁门开了。开门之人仍是鹿云夕记忆中的样子,多年过去,对方的容颜依旧。但仔细望去,却现女子鬓边掺杂着些许银丝。
对方最多也就三十出头,怎会这么早的白了头?
“瑜娘子。”
鹿云夕主动开口,“我是云夕。”
瑜娘子仅是愣怔片刻,便认出她来。
“是东家孙小姐,快快请进。”
小院儿里没有什么多余的陈设,倒是干净整洁。
瑜娘子为鹿云夕奉上一杯菊花茶。
“没什么好招待的。”
“瑜娘子不要忙了,我今日只是来看望故人。”
鹿云夕接过鹿朝手里的糕点,放到桌上。
“小小心意。”
“孙小姐客气了。”
鹿云夕笑道,“您别这么称呼我了,喊我云夕就是。”
两人寒暄一阵,相对而坐。
瑜娘子瞥一眼鹿朝,声音冷淡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