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鹿云夕领着鹿朝踏入谢府大门。
护院在前引路,带她们穿过游廊,行至厅堂。
堂中坐着三个人,护院向主位上的人见礼,那人正是谢镇长。
“原来是鹿老板,久仰大名。”
谢镇长起身,另外两人亦效仿。
鹿云夕将杜康敬上,“听闻镇长喜好小酌,一点心意。”
“那就多谢鹿老板了。”
双方客套寒暄几句,谢镇长便请所有人都坐下叙话。
听他们说场面话,鹿朝觉得无聊,低头玩自己的手。
“鹿老板能把织坊打理到如今的模样,也是不容易。曹某早就想拜访鹿记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说话的中年男子穿华服锦衣,通身带着铜臭气。
谢镇长为几人引荐,“哦,这位是曹记织坊的老板。”
“没错,曹老板是我引荐的。”
另外一位年轻公子接茬儿道,“在下是谢家的长子。”
对面二人一个是曹记老字号的老板,一个人是谢镇长的儿子,来势汹汹,显然是先她们一步争抢生意的。
察觉到危险气息,鹿朝抬眸,盯着那二人。
曹老板也注意到鹿朝,“这位就是鹿老板的夫婿了吧,真是年轻俊秀。”
客套话说过了,鹿云夕直接切入正题。
“想必近日前来自荐之人数不胜数,鹿记也是其中之一。”
她将织锦样物取出,“请镇长过目。”
谢镇长仔细看过,点点头。
“确实不错,但是我刚与曹老板相谈甚欢。若不是鹿老板突然造访,可能已经定下了。”
鹿云夕笑道,“买东西,自然要货比三家。镇长不如再多加考虑,也给鹿记一个机会。”
“曹记在沙鹿镇的名号毋庸置疑。”
谢公子突然插话,“有我做保,鹿老板还是请回吧。”
“哎呀,鹿老板初来乍到,又是女子,谢公子多少也要怜香惜玉才是,不必如此。”
曹老板满脸堆笑,笑意却从不达眼底。
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使得鹿云夕腹背受敌。
鹿朝瞪着对面二人,只觉越看越碍眼。
“不如……”
没等谢镇长说完,门外又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谁说鹿记无人引荐呐。”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邹文貌与谢娘子刚好出现在厅堂门口。
鹿朝眨巴两下眼睛,“邹兄?”
“贤弟还记得我。”
邹文貌嬉皮笑脸的,随即恢复正色。
“娘子,坐。”
谢家娘子直接坐到谢镇长左手边的位子上。
“爹,女儿愿为鹿记做保。”
谢镇长一听,犯了难。一双儿女各自引荐一家,剩下的就等着他的决断。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在镇长身上。